巴倫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這位殺人如麻、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聖域騎士，在這一刻竟渾身顫抖，連握劍都從未抖過的手，此刻抖得幾乎握不住那枚小小的水晶。
“主人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哽咽，最終化作一聲重重的、帶著哭腔的嘶吼。
“謝謝，真的是太謝謝你了。”
馬丁擺了擺手，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。
“行了，肉麻，去吧，早去早回。我還等著你給我帶薩爾曼王國的“土特產”呢。”
巴倫深深地看了馬丁一眼，彷彿要將這道身影刻進靈魂深處。
隨即，他猛然轉身，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烏光，朝著薩爾曼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，速度快得在雲層中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痕。
阿爾薩斯目送著那道黑光消失在天際，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。
他微微側首，低沉的聲音在馬丁耳邊響起，如同悶雷滾動。
“主人，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放他去報仇？南境即將開荒，枯脊山脈危機四伏，正是用人之際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……醋意？
“您還說可以讓他晉升半神，這種承諾，太貴重了。”
馬丁聞言，哈哈一笑，伸手拍了拍阿爾薩斯巨大的耳朵，像是在安撫一隻鬧彆扭的大貓。
“阿爾薩斯，你跟了我這麼久，怎麼還不明白？”
他重新躺下，望著湛藍如洗的天空，聲音慵懶卻透著一種洞悉人心的狡黠。
“第一，你們是我的手下。”
“你們的心願，在我有能力的情況下，我一定會幫你們完成，巴倫心裡那口血仇不吐出來，他這輩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半神，心魔會把他困死在聖域巔峰，。”
“哪怕我強行讓他晉升半神，過不了多久，他也會跌落下來，對我來說，是個賠本買賣。”
“第二，”馬丁伸出第二根手指，輕輕晃了晃。
“現在的巴倫留在我身邊，沒有太大的用處。”
“南境開荒要的是建築師、是農夫、是工匠、是能把城堡從地裡長出來的人，而不是一個只會殺人的騎士。”
“讓他去薩爾曼王國放放血，既能了卻心結，又能替我探探那個王國的路，收集一個聖域的家產……一舉兩得。”
“說不定，哥特?萊爾的全部家產就能幫助巴倫晉升到半神，這個買賣划算。”
“至於半神……”
馬丁眯起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我既然能把你從瀕死邊緣拉回來，能治好羅德的神罰，能讓甘道夫返老還童……讓巴倫晉升半神，很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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