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丁站起身，像是驅趕蒼蠅般揮了揮手。
康斯特侯爵連滾帶爬地起身，在其他幾位貴族的攙扶下，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廣場盡頭，那狼狽的背影活像一群被野狗追過的喪家之犬。
圍觀的騎士與貴族們噤若寒蟬，看向馬丁的目光中，畏懼已經壓過了好奇。
“主人。”
六位聖域中，那位女性聖域上前一步，低聲道：“銀穗子爵大人，正在東段城牆的指揮塔上，要……通知他您來了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馬丁拍了拍衣袍上的雪沫。
“我自己上去，你們六個，該幹嘛幹嘛去，把要塞的防務給我盯緊了，要是讓獸人的斥候摸進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回頭瞥了六人一眼，語氣平淡：
“我就拿你們去填壕溝。”
“是。”
六位聖域齊聲應諾，身形一閃，化作流光散向要塞各處。
阿爾薩斯則縮小了幾分體型，跟在馬丁身後，每一步踏出都在堅冰上留下淺淺的爪印。
東段城牆，指揮塔。
銀穗子爵正俯身在巨大的沙盤上，用染血的指揮棒標註著獸人軍團的最新動向。
他比馬丁上次見到時瘦了一圈，眼窩深陷，胡茬凌亂，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。
聽到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，他頭也不抬。
“不是說了別來打擾我嗎？獸人的前鋒已經摸到三十里外了，我……”
“父親。”
銀穗子爵的手猛地一頓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到那個正倚在門框上、笑眯眯看著自己的兒子，那張疲憊至極的臉上，終於綻開了一絲真實的笑意。
“你來了。”
他放下指揮棒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王都的事，處理完了？”
“處理完了。”
馬丁走上前，目光掃過沙盤。
那上面，代表獸人的紅色小旗已經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寒風平原，正像一張血盆大口，朝著冰雪要塞緩緩合攏。
“提亞的婚事吹了，夜神月大公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什麼該碰，什麼不該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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