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枯脊山脈邊緣。
阿爾薩斯龐大的身軀穿透最後一層鉛灰色的雲層,朝著下方那片蒼茫的大地緩緩降落。
馬丁趴在比蒙背脊上,眯眼望去,終於看清了自己這位“侯爵領”的真面目。
荒涼。
徹骨的荒涼。
放眼望去,盡是裸露的赭紅色岩石與龜裂的灰褐色土層,像是某位遠古巨神隨手拋棄的廢料。
狂風捲著砂礫在溝壑間橫衝直撞,發出鬼哭般的嗚咽。
地面上寸草不生,偶爾能看到幾簇枯死的灌木。
更遠處的山脈如同一柄柄斷裂的巨劍,直插雲霄,山體呈現出不祥的漆黑,看不到半點綠色。
“還真是……夠狠。”
馬丁咂了咂嘴,拍了拍阿爾薩斯的脖頸。
“奧古斯丁那個老東西,給我選了塊“風水寶地”啊。”
“我能想象得到荒涼,但是沒有想到這麼荒涼。
這裡別說是人類,就連大多數魔獸都無法生存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燥熱的、帶著淡淡硫磺味的腥氣,吸進肺裡像是有火在燒。
馬丁甚至看到遠處幾隻瘦骨嶙峋的戈壁蜥蜴,正趴在岩石上曬太陽,它們的眼窩裡爬滿了寄生蟲。
然而,就在這片死寂的荒原盡頭,奇蹟出現了。
越往前飛,空氣中那股燥熱的硫磺味漸漸被一種溼潤的、清新的水汽取代。
狂風開始平息,砂礫變成了細軟的土壤。
然後,一片刺目的綠色,突兀地闖入了視野。
那是一片綠洲。
不大,約莫方圓數里,但在周圍那片死亡的灰褐色襯托下,簡直如同神蹟。
翠綠的草甸上,幾排整齊的帳篷和木屋錯落有致地分佈著。
一條清澈的水渠從綠洲中央蜿蜒而出,灌溉著兩側剛剛開墾出的農田。
水渠的盡頭,是一座由巨石壘砌而成的、初具雛形的城堡地基。
雖然只建到了第一層,但那厚重的牆體與深邃的壕溝,已經透出一股子“一夫當關”的蠻橫氣勢。
城堡周圍,人影綽綽。
甘道夫的雷龍身軀縮小到了丈許高下,正趴在一處高坡上打盹,龍鬚隨著呼吸輕輕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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