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目光掃到的哥布林無不渾身一顫，手裡的石塊抱得更緊，腳步也慌亂了幾分。
這時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側後方傳來。
美迪斯解下了沾著塵土的披風，露出內裡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。
她走到馬丁身側，單膝點地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主人，篩選已經結束了。”
她微微低頭，從懷中取出一塊記錄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簡略的批註。
“符合標準的一共三百二十七人，年齡、體質初篩都過了關，容貌和儀態也無可挑剔。”
美迪斯頓了頓，抬頭看向馬丁，那雙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嚴謹到近乎苛刻的光。
“但她們目前還不能侍奉您，黑牙部落的獸人野性未馴，這些女子雖然溫順些，可骨子裡還留著荒原的習氣。我需要一週時間。”
“一週？”
“是，一週。”
美迪斯的語氣不容置疑，卻又帶著對主人的絕對恭敬。
“前三天，教她們規矩、禮儀和基本的侍奉流程，讓她們先簡單上手，不至於在城堡裡衝撞了您。後四天……”
她收起記錄板，五指在腰間的短劍劍柄上輕輕一叩。
“加固訓練。我會親自盯著，把她們骨頭裡那點不服和怯懦，一點點敲碎、重塑。”
“一週後交給您的，才是真正可用的“女僕”，而不是一群披著漂亮皮囊的野獸。”
寒風捲著雪沫掠過，吹動馬丁的深色大氅。
他低頭看著半跪在身側的美迪斯，忽然笑了笑。
這笑容裡沒有多少溫度，卻帶著一種對利器的滿意與欣賞。
“美迪斯。”
他伸出手，隨意地按在美迪斯的肩頭，那動作像是君王對臣下的嘉許，又像是主人對獵犬的撫頂。
“你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簡單的六個字，卻讓美迪斯脊背挺得更直，眼中的冷厲化作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。
她再次垂首，聲音低沉而堅定。
“屬下必不負主人所託。”
馬丁收回手，目光越過她，投向遠處那排被士兵看押、正瑟瑟發抖的獸耳娘們。
她們像一群受驚的雛鳥，銀灰的、赤褐的、雪白的獸耳在風雪中顫動著，眼神里滿是茫然與恐懼。
一週後，她們將不再是黑牙部落的遺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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