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薩斯的速度超越了凡俗的極限。
銀白色的流光撕裂雲層，所過之處，暴風雪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真空的裂痕。
馬丁伏在比蒙巨獸的脊背上，寒風如刀割面，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定著遠方那道越來越粗壯的光柱。
隨著距離拉近，那光芒的本來面目也愈發清晰，那不是光，是“傷口”。
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，慘白與暗紅交織的能量如同膿血般從裂口中傾瀉而下，將下方的大地浸泡成一片扭曲的沼澤。不，那不是沼澤……
“主人。”
阿爾薩斯的聲音在馬丁腦海中直接響起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規則在崩解。前方的空間……是亂的。”
馬丁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眯起眼。
他看到了。
光柱下方，原本應該是荒原的地方，此刻卻出現了一片不該存在的“景象”。
大地向上隆起，形成一座由黑曜石與蒼白骨殖混合而成的山丘，山丘表面佈滿了巨大的、蠕動的血管，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，而是液態的光。
更詭異的是，山丘周圍的空間呈現出破碎的鏡面狀，有的地方重力顛倒，樹木倒懸著向天空生長。
有的地方時間錯亂，一隻飛鳥被凝固在半空，半邊身體已經腐爛成白骨，另半邊卻還在振翅。
這裡曾是北境最普通的荒原，如今卻成了世界秩序的墳場。
“下去。”
馬丁拍了拍阿爾薩斯的脖頸。
白銀比蒙如同一顆銀色隕石，轟然砸落在山丘的外圍。
衝擊波掀翻了方圓百丈的積雪，也驚動了山丘上那些原本靜默的“東西”。
那是一群騎士。
但已經不能稱之為“人”了。
他們穿著殘破的鎧甲，跪倒在地面上，頭顱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向後仰折，面朝天空。
他們的胸腔被從內部撕開，卻沒有流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慘白色的光絲，從他們的胸腔中生長出來，如同植物的根系，深深扎入地面，連線著那座山丘。
他們在“祈禱”。
或者說，他們的身體被改造成了某種輸送養分的管道。
“蒙克萊爾的騎士團……”
馬丁認出了那些鎧甲上的貴族徽記，眉頭微皺。
“至少三千人，全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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