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底,阿爾薩斯艱難地撐起前爪,甩了甩頭顱,琥珀色的豎瞳裡滿是驚怒與戒備。
它抬頭望向天空,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咆哮,銀白色的神性光輝在傷口處流轉,緩慢修復著創傷。
馬丁跳進坑裡,手忙腳亂地檢查它的傷勢。
當看到那道灼痕雖然恐怖,卻並未傷及本源,更沒有被神性汙染侵蝕時,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一屁股坐在阿爾薩斯旁邊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“還好……沒動真格。”
馬丁抹了把臉,聲音還有些發顫。
“只是警告。”
警告他,不要胡思亂想。
馬丁立刻閉上嘴,把腦子裡那些關於“神明私生子”和“深淵蠕蟲”的八卦念頭碾得粉碎。
他可不想因為嘴賤,真的把自己的白銀比蒙坑死。
就在這時,天空變了。
不是雲層翻湧,也不是神光降臨,而是整片蒼穹像是一塊被無形之手撕開的畫布,露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。
裂隙之中,一隻女士金色的靴子踏了出來。
緊接著,是一道人影。
那人影並不高大,甚至有些模糊,彷彿由純粹的光芒與規則拼湊而成,看不清面容,只能隱約辨認出是一個人形的輪廓。
它周身沒有散發任何威壓,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破碎的天穹之下,卻彷彿成為了整片天地的中心。
神孽的動作,戛然而止。
那尊剛剛還不可一世、連半神都敢威懾的恐怖存在,此刻竟像是見到了天敵的幼獸,所有的觸手都僵在半空,億萬隻眼球齊刷刷地轉向那道金色身影。
夜神月那張嵌在血肉之花中的臉,第一次露出了怨恨,真正的、源自靈魂深處的怨恨。
“嗚……”
神孽發出一聲低沉的、近乎嗚咽的嘶鳴,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它想要衝上前,殺死祂,必須殺死祂,但下半身與大地融合的部分卻讓它動彈不得。
下一秒,神孽暴起發難。
無數條漆黑觸手撕裂虛空,裹挾著神罰殘液與扭曲規則,化作漫天槍林彈雨,朝著金色身影攢射而去。
更有億萬道精神尖嘯化作實質,將空間絞成碎片。
這是它出世以來的最強一擊。
然而……
所有攻擊在觸及那道金色身影的瞬間,全部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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