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大公慢悠悠地呷了口茶，杯沿遮掩下，目光卻如毒蛇般陰冷。
“馬丁侯爵，你說的這些，我豈能不知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瓷器與石桌面相觸，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。
“若非如此，我又何必親自跑這一趟？”
他微微前傾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掩不住眼底的貪婪。
“我們的計劃，需要你來牽制王室的半神。”
馬丁聞言，搖了搖頭。
“塞拉斯大公。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言辭，嘴角扯出一絲譏誚。
“牽制王室的半神？我沒聽錯吧？”
馬丁站起身，暗紫色的長袍在壁爐火光中拖曳出沉重的陰影。
他走到塞拉斯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南境貴族，聲音不重，卻字字如冰錐鑿骨。
“您是不是忘了，這年頭……誰還沒有幾個朋友？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，彷彿在提醒一個痴愚的孩童。
“羅格溫一世可是有不少‘老朋友’，至今還活躍在這片大陸上，地殼母神的神眷者、深淵的流亡公爵、甚至永夜聯邦那幾位拿錢辦事的‘清道夫’……”
“誰敢保證，一旦王座動搖，這些藏在陰影裡的怪物不會跳出來幫忙？”
馬丁嗤笑一聲，回頭瞥了一眼廳外阿爾薩斯那龐大的銀色身軀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清醒。
“我這頭半神比蒙，確實能撕碎半神，能踏平軍團。”
“但您告訴我……”
他猛地轉過頭，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塞拉斯。
“它又能……抵擋幾位半神？”
廳內死寂。
壁爐中的火焰噼啪一聲，爆開一團火星。
塞拉斯大公臉上依舊從容，甚至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淡然。
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，抬手拂去錦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看向馬丁。
“馬丁侯爵，既然你不願意，那便算了。”
他整了整領口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暗藏鋒芒。
“不過我要宣告一點，這件事，你和你的白銀比蒙，不能摻和進來。否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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