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支九頭蛇軍團，我要帶走。”
大廳內一片死寂。
羅格溫一世猛地抬頭，眼中的鬼火幾乎要燃燒成實質。
“殿下，九頭蛇軍團是瓦倫王室最後的魔獸軍團，是北境防線的根基。”
“獸人雖退，但獅王艾爾莊森不會善罷甘休，獸人大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，若沒有九頭蛇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皇女歪了歪頭，那神情天真又殘忍。
她伸出纖細的手指，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，發出“嗒、嗒”的脆響。
“你女兒艾斯德斯，在皇都的表現很不錯。”
“父皇很器重她，打算讓她成為凜冬魔導騎士……我這個做姐姐的，總不能比她差吧？”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王座臺階，狐裘大氅拖曳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走到羅格溫一世面前，仰頭看著這位比她高出兩個頭的半神君主，笑容燦爛。
“這次去深淵，我需要一些……寵物來發洩情緒。九頭蛇就剛剛好，夠大，夠毒，夠耐打。”
她伸出手，像安撫一條老狗般拍了拍羅格溫一世暗金色的肩甲。
“放心，我只是借來玩玩。玩膩了，就還給你。”
羅格溫一世的拳頭在身側攥緊，指甲刺破掌心，暗金色的神血順著指縫滴落，在地面砸出細小的坑洞。
他身後的貴族們噤若寒蟬，有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，不敢去看這位開國君主被如此折辱的畫面。
“我……”
羅格溫一世張了張嘴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他再次看向皇女身後那三名騎士，左邊那個始終低著頭的青年，氣息圓融得如同凡人，但羅格溫的半神之力卻在他周身感知到了一片浩瀚如深淵的黑暗。
中間那個面容姣好的女子，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的微笑，可羅格溫的靈魂卻在她身上嗅到了與神孽同源的、令人戰慄的禁忌氣息。
右邊那個沉默寡言的老者，更是像一座行走的墓碑，連光線都在他身旁扭曲。
三名半神。
不，甚至可能……更高。
“……遵命。”
羅格溫一世緩緩閉上眼，暗金色的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他單膝跪了下去，不是跪敵人，不是跪神孽，而是跪一個二十出頭的帝國皇女。
跪在了自己城堡的大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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