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,把皇位送出去,自己當一個逍遙太上皇?
想到這裡,皇帝的嘴角突然一翹,然後眼睛猛的一瞪,他自己怎麼會笑,有病吧?
被造反了還笑!父皇在天之靈不得罵他廢物。
……
吏部衙門裡,主位上的官員剛坐下,茶都沒喝一口,門外就擠進來七八個同僚。
後頭還有人來,有穿官服的,有穿常服的,還有幾個本該在家閉門讀書的老翰林,也被人攙著進了門。
“沈大人,你讓我們過來,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靖安王真把盧府抄了?”
“還有那個什麼錦衣衛,北鎮撫司,究竟是哪來的衙門?”
“吏部真的沒有收到任何文書嗎?”
一群人圍上來,七嘴八舌,吵得主位上的沈侍郎耳朵嗡嗡響。
他就是剛才在街邊撞見李承澤那隊騎兵的吏部官員,也是親自趕去盧府,看見盧府大門倒在地上,盧家人被一串串押在大院的人。
沈侍郎抬手往下壓了壓。“都安靜些。”
沒人安靜。
一個御史急得鬍子都翹起來了。“安靜不了!盧尚書乃六部堂官,縱然下獄,也該三司問案,定了謀逆大罪後才能動手,現在怎能讓靖安王帶兵去抄家?這一點都不符合規矩。”
另一個官員也拍了桌子。“那北鎮撫司到底是什麼玩意?吏部管天下官員銓選,怎麼連你們吏部都不知道?”
這句話一齣,所有人都看向沈侍郎。
沈侍郎臉上有些掛不住,吏部掌管天下官員升遷,朝廷突然冒出一個衙門,現在吏部完全不知情,這等於有人把吏部的臉按在地上踩。
沈侍郎將茶盞推開,沉聲開口。“聽本官慢慢說。”
屋內一下少了些雜聲。
沈侍郎繼續往下講。
“本官剛從盧府回來,盧府大門確實被拆了,前門後門全是披甲邊軍,盧府上下,不管主子僕役,全被押著,盧夫人也在其中。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氣。“一品誥命也押了?”
沈侍郎點頭。“押了。”
“荒唐!”一個老翰林氣得柺杖杵地。“一品誥命乃陛下親封,哪怕有罪,也該宮中下旨申斥剝奪誥命才可拿人,怎麼能讓一群丘八拖拽?”
“斯文掃地,斯文掃地啊!”
沈侍郎看了他一眼,沒有接話。
一個禮部郎中急忙追問。“那靖安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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