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澤點了點頭。“那挺好,恭喜你,馬上可以做鬼了。”
盧氏後面準備好的狠話全被堵了回去。
院裡的官員也不由得抬起頭。
這算什麼回答?
人家拿做鬼威脅他,他還提前恭喜上了?
梁國公急得往前挪。“夫人,都到這個時候了,你還跟殿下頂什麼嘴?”
盧氏猛地扭過頭。“你怕他,我不怕!我生是范陽盧氏的貴女,死了也一樣是,誰都別想玷汙我的名聲,我寧死不屈!”
話剛講完,她突然合攏牙齒,用力咬向舌頭。“嗚!”
一陣劇痛傳來,盧氏當場慘叫,身體跟著縮成一團。
她原以為咬舌只是閉上嘴用力的事,真咬下去才發現,疼得下意識鬆口。
旁邊的錦衣衛反應很快,一把捏住她兩腮,強行撬開牙關。“殿下,她想咬舌自盡!”
錦衣衛往她嘴裡看了一眼。“沒咬斷,力氣不夠,只咬出血了。”
盧氏疼得不停吸氣,口中很快湧出血水。
那名錦衣衛不敢鬆手,生怕她再來一次。
李承澤只看了一眼。“沒事,讓她咬。”
錦衣衛愣住。“殿下,真讓她咬?”
“她活著和死了,在本王這裡沒什麼區別。”李承澤朝樹下那幾條狗點了點。“一具屍體,也可以賞給豬狗,到時候再搭個臺子,擺到菜市口,供全城百姓觀看。”
“她不是在乎身後名嗎?人死了,名聲也一樣可以臭不可聞。”
盧氏猛的瞪大眼睛,忘了舌頭上的疼,她盯著李承澤,連嘴裡的血都顧不上吐。
人活著受刑,至少還有結束的時候,真要咬舌死了,屍體被拿去行刑,還要擺到菜市口示眾,她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保不住。
死,竟然也逃不掉?
李承澤衝那名錦衣衛揮手。“鬆開她,她想咬便讓她咬,咬死拉倒。”
錦衣衛遲疑片刻,還是鬆開了手。
盧氏嘴巴重新合上,舌尖抵在牙齒中間,只需再用一次大力,或許真能咬斷。
可她沒敢動。
方才還在掙扎的人,突然癱坐下去。雙手垂在身側,連頭也低了下來。
她想一死了之,可沒想到,李承澤連她死後的安排都想好了。
這還能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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