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……餓六頓?
一天才吃一頓飯?!
按察使的臉皮也跟著抖了抖,原本挺起的胸膛悄悄癟下去半分。
真要是一天吃一頓飯,扛著鋤頭在地裡曬上一整天,他們這把老骨頭哪經得起這般折騰?
總督後背泛起一陣冷意,可幾十名下屬全在後頭盯著他,江寧百姓和錦衣衛也全看著。
這口氣無論如何不能洩!
總督強行嚥下一口唾沫,麵皮緊繃,硬生生把臉上的慌亂壓了回去,強作鎮定地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。“飢寒之苦,不過是磨鍊心志!本官還能怕你不成?走吧!”
說完,總督一甩袍袖,大步走下臺階,彷彿真的要去赴一場盛宴。
身後的官員們也只能咬著牙,硬著頭皮跟了下來。
李承澤看著他們昂首闊步的樣子,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,單手在空中輕輕一揮。“來人。”
下一瞬。
十幾個錦衣衛大步上前,嘩啦啦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猛然炸響!
粗重冰涼的生鐵鐐銬,直接被扔在了總督和一眾大員的腳邊。
總督低頭看著滾在腳邊的黑鐵鏈子,兩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
總督指著地上的鐵索,嗓音猛然拔高。“我們是朝廷命官,不是死牢裡的罪犯!未定罪名,未過三堂,你們憑什麼拿鐐銬加身?”
王豐飄把光頭上的帽子正了正,慢悠悠走上前兩步,然後彎腰撿起一根粗鐵鏈,在手裡掂量得嘩啦直響。“這不是怕諸位大人半路上想不開,抬腿跑了麼?”
總督氣得鬍鬚亂抖,官袍袖子甩得呼呼作響。“放屁!”
“簡直是胡說八道!”
“你們這分明是折辱朝廷重臣!”
“老夫若想走,這三天裡有一萬次機會離城,何必等到今日換好官袍站在轅門前?”
王豐飄撇了撇大嘴,抬手摳了摳耳朵。“那我可管不著,本官只按規矩辦差。”
按察使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,跳出來大喝。“王豐飄,你別得意太早,今日這副鐐銬戴上去容易,來日摘下來,怕是要拿你的狗命去換!”
李承澤站在一邊,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,只是把玩著馬鞭的穗子。
王豐飄見李承澤沒出聲,底氣更足了,他把鐵鏈往按察使懷裡一塞,嗤笑出聲。“拿不拿我的命,那是往後的事,今天你們不戴,那就是抗旨抗命。”
“你戴不戴?”
總督看著四周按刀圍攏過來的錦衣衛,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承澤。
整條長街的百姓全在探頭探腦,指指點點,越是拉扯,越丟人現眼。
總督牙關咬得咔咔響,硬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“好好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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