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此刻半點痛覺都顧不上了。
周通判一邊往前邁步,一邊微微側過頭,壓著嗓子,用只有身邊幾個人才能聽見的聲調擠出聲音。
“聽見沒有?這個狗雜碎,明天要去向李承澤告密。”
走在他身旁的主簿滿頭大汗,眼眶發紅,聲音都在發顫:“周大人……這事要是傳出去,咱們全完了,咱們真沒臉活在世上了……”
同知也是咬牙切齒,滿臉煞白:“祖宗八代的臉,全給丟盡了!”
“所以,他必須死!”周通判腳下的步子加重了幾分,從牙縫裡吐出滿是狠意的話。“今晚三更天,動手的時候,老夫要親手擰斷這狗東西的脖子!”
“只要殺了他,這件事情就徹底爛在土裡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!”
主簿嚥了一口唾沫,重重應了一聲:“好!全聽周大人的!”
“絕不能讓他活著見到明天的日頭!”
同知也壓低了嗓門,語氣陰森:“剁碎了餵豬,看他拿什麼去告狀!”
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神色,心裡的慌亂被一股濃烈的殺機壓了下去。
山路漫長。
半個時辰後,他們終於拖著疲憊不堪的軀殼回到了山腰上的荒地。
幾筐豬糞被傾倒進新挖出來的深坑裡,散發出濃烈的異味。
站在地頭的兩名差役走了過來,板著臉,提著哨棍吆喝起來:“行了,把手裡的鐵鏟和鋤頭全交上來!”
周通判幾個人沒有反抗,順從地把農具交出去。
差役清點了一下數量,用鐵鏈把鋤頭全捆在了一起,鎖在不遠處的工具棚內。
收繳了農具,差役揮了揮手:“回棚子裡待著去,少在外面晃悠!”
周通判低著頭,一言不發地邁開腿,領著人走向茅草屋。
推開漏風的木門,屋裡早已經或坐或躺著幾十號人。
年輕舉人縮在最靠裡的角落,看見周通判等人走進來,立刻撐起身子。
兩邊的人打了個照面。
周通判在門口站定,目光在年輕舉人臉上停頓了片刻,隨後又轉向屋裡的其他書生。
年輕舉人微微抬了抬下巴,手指在腰側隱蔽地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周通判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,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兇光。
沒有說話,但每個人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。
今晚,照舊行事。
夜色漸漸濃重起來。
。鑼銅破的息休了響敲邊那房營,到一時戌
。悶沉一著,飄上山荒在聲鑼的噹噹噹
。聲步腳的爾偶下剩只,黑漆片一了陷山荒座整,歇停漸漸聲罵喝的役差夜巡,著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