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豐飄揚著寬大的巴掌,惡狠狠罵道。“你到了農家學院,必須給老子以身作則,別人挑一擔土,你給老子挑兩擔,別人插一畝水稻,你給老子插兩畝!”
“要是讓老子知道你敢偷懶耍滑,或者仗著老子的名頭在裡頭耀武揚威,看老子不拿馬鞭抽爛你的屁股!”
小光頭被揍得眼冒金星,看著王豐飄懸在半空的大手,嚇得縮起脖子,兩隻手死死抱住腦袋。“爹!別打了!我去!我去還不行嗎!”
王豐飄這才冷哼一聲,將手收回袍袖裡,轉過身對著李承澤躬下身子。“讓殿下見笑了,這小畜生不聽話,就得多敲打敲打。”
李承澤靠在椅背上,看著這對活寶父子,忍不住笑罵了一句。“行了,他渾身髒兮兮的,帶他下去洗把臉換身衣裳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披甲的錦衣衛百戶快步跨過門檻,單膝跪地,雙手抱拳。“啟稟殿下!”
李承澤收起臉上的笑意,轉頭看過去。“荒山那邊查清楚了?”
那百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泥水,聲音沉穩。“回殿下,荒山上的營地已經徹底散了,造反的人跑了個乾淨,只剩下空帳篷和死屍。”
“屬下帶人在荒山搜查,帶回來了三個人。”
李承澤挑了挑眉。“哪三個?”
百戶深吸了一口氣,報出了名號。“江寧總督,江寧巡撫,還有蕭家那個被殿下抹了戶籍的前任家主。”
百戶頓了頓,補了一句。“現在人已經押到府衙門外,請殿下示下。”
李承澤端起茶杯,吹開面上的浮沫。“調查了沒?他們三個,有沒有參與進去?”
那名錦衣衛百戶跪直了身子,抱拳回話。“回殿下,全查清楚了,這三人確實沒沾手,蕭家那位前任家主,昨夜聽見動靜想出去攔著,結果被幾個書生當成礙事的絆腳石,被勒住脖子,險些當場斷了氣,直接暈死在草棚裡,屬下趕去的時候,人才剛緩過氣來,脖子上青紫一片,到現在連話都講不利索。”
百戶繼續往下講。“總督大人也是差不多,之前昏死過去,一直到今天日才醒過來,城裡打成什麼樣,他一無所知。”
“至於秦巡撫,那就更慘了。”百戶臉上抽動了一下。“秦巡撫先前在府衙配合殿下辦差,那幫舉人和罪官早就把他當成了朝廷的叛徒,昨夜起事的時候,十幾個舉人提著鐵鍬追著他砍,硬是把他逼到了後山的懸崖邊上。”
“秦巡撫被逼得沒法子,兩眼一閉跳了崖,算他命大,身子正巧掛在半山腰的歪脖子樹上,掛了整整一夜,被山風吹得半死,屬下帶著兄弟拿繩子把他吊上來的時候,整條右腿全摔折了,滿身都是樹杈子劃拉出來的血口子。”
“所以,據下官所查,這三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摻和進造反的事。”
李承澤抿了一口茶水。“行吧,既然沒參與造反,那就照舊辦,別在城裡礙眼了,送回荒山,接著去翻泥巴開荒。”
百戶連忙應了一聲,隨後卻沒立刻起身,而是有些遲疑地抬起頭。“殿下,還有一事。”
“講。”
“江寧總督此刻就在門外候著,他想求見殿下,說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當面稟報。”
李承澤把茶杯往桌上一擱,發出一聲輕響。“他一個戴罪開荒的老頭子,能有什麼要緊事?不見,讓他麻溜滾回荒山上去。”
百戶硬著頭皮補充。“殿下,總督大人再三跟屬下交代了,他知道殿下會拒絕,他讓我幫忙傳話,他絕不是來替自個兒求情的,也不是為了替那幫亂臣賊子開脫,是真有關係到東南局勢的潑天大事,求殿下務必給他一個面見的機會。”
李承澤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了幾下。“不是求情?”
他換了個坐姿,隨意擺手。“行吧,那就讓他滾進來,本王倒要聽聽,他嘴裡能吐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。”
百戶領了命,起身快步退出大堂。
。聲步腳的重沉凌陣一來傳外門,久多過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