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的緋嵐臉上出現了極其微妙的空白。他的眉毛不可置信地微微挑起。
喉結滾動了一圈，那雙鎏金色的眼睛裡翻過好幾個表情，最後定格在無奈又縱容的笑意上。
小雌性竟然分辨不出來他是什麼獸型。
他想起蒼說小雌性什麼都不懂，還以為是說規矩、部落之間的關係、獸世的常識。
現在他知道了，原來是連獸型都分不出來。
“……淺淺。”他的聲音懶洋洋的，“你看我哪裡像虎獸人？”
林淺上下打量著，粉紫色的長髮，鎏金色的眼睛，寬肩窄腰。
沒有虎耳，沒有虎尾。好像確實不太像虎獸人。
“那你是哪個部落的？”
她老老實實地問，“你也沒露過耳朵尾巴，我看不出來。”
緋嵐深吸一口氣。
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，手指停在那裡按兩下才放下來。
他偏過頭，粉紫色的長髮從肩側滑下來擋住半張臉，也遮住他嘴角的抽搐。
真的是一點也沒發現啊…
然後他轉回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淺淺，我是蛇獸人。”
“異化的玉斑錦蛇，頭髮顏色就是我的鱗色。”
緋嵐拈起一縷自己的頭髮，遞到她眼前。
粉漸變到冰藍又暈開淡紫，在陽光下泛著珠光。
“我喜歡完全化形。所以你看不到獸人的特徵。”
其實是那天蒼特意說人型見小雌性，緋嵐才一直保持人型。
林淺聽到“蛇”字，手指在身側輕輕蜷了一下，她有一點點怕蛇。
但當她看見緋嵐遞過來的動作，她下一秒就把手伸出去接住那縷髮尾。
涼絲絲滑溜溜的觸感纏上指腹，和珠母貝里層的光澤一樣。
“鱗片就是這個顏色？”
她有些不可思議。
緋嵐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只碰了碰他的頭髮，但他整條脊椎都繃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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