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裡傳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。
緋嵐蹲在石床邊，看著那隻從獸皮裡伸出來的小爪子把果子拽進去，笑容壓都壓不住。
他伸手把托盤也往那邊推了推，擱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。
然後坐在地上，把臉擱在床沿上，看著那團鼓包一口一口地吃東西。
“……淺淺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尾音軟軟地往下墜，
“我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。”
獸皮被子裡的咀嚼聲停了一瞬，又繼續咔嚓咔嚓。
“…沒有。”
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，
“就是…你怎麼…”
“怎麼什麼。”
緋嵐把臉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歪著頭看那團獸皮鼓包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淺才從被子裡鑽出半張臉，臉頰耳朵都是紅的，連脖子都泛著粉。
她看著緋嵐趴在床沿上、一臉無辜地望著她的樣子，氣憤的咬咬牙。
“……你之前都是裝的。”
她悶悶地說，
什麼柔弱美蛇，眼淚汪汪，全是裝的。
緋嵐眨了眨眼，鎏金色的眼睛裡那層水汽早就散乾淨了，只留下一點極淡的紅還殘留在眼尾。他把臉從手臂上抬起來，微微前傾，湊近她露出被子外的那半張臉。
“……那淺淺更喜歡我裝的樣子，”
他壓低聲音，和說悄悄話一樣，“還是更喜歡我在床…”
林淺一把捂住他的嘴，臉紅得冒煙。
“……都不喜歡！”
緋嵐在她掌心裡彎起眼睛，嘴唇在她掌心裡蹭了一下。
又在她掌心裡落了一個吻。
和她今天下午親過他無數遍的吻一樣。
“既然淺淺不喜歡我那樣，”
他把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頰上，歪頭蹭了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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