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退了那兩個獸人，石屋裡只剩下虎猛自己的呼吸聲。
米婭早已帶著其他獸夫離開，這個部落只有他了。
本來虎猛已經打探到那個雌性身邊出現過蛇族的流浪獸。
四階冰系不該讓他懷疑，但玉斑錦蛇的毒性劇烈，完全和萊的死因對上。
更何況，蒼都能升到五階，那條流浪蛇誰又說不能隱藏實力。
但現在，六階獸人的出現讓虎猛不敢輕舉妄動。
不管是緋嵐還是蒼，他們都和那個六階獸人有關係。
疑似中部落來的六階獸人，那個低雌的獸夫？
他來西大陸，來他們猛虎部落幹什麼。
虎猛攥著手裡磨得邊緣起毛的小皮袋，指節發白。
這是萊剛化形那年他親手縫的，萊嫌棄了好幾個雨季，但還是天天掛在腰間。
現在皮袋還在，崽子不在了。
報仇。
這兩個字在他心裡翻來覆去地翻滾。
六階對五階，不是越級挑戰，是送死。
他賭不起自己的命，命沒了，什麼都白搭。
虎猛把小皮袋重新收進異空間放好。
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從暴怒一點一點退回了陰沉的平靜。
“日子還長，我不急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和自言自語差不多。
只要他們還在部落，他有的是辦法。
把翻倒的椅子扶起來，端端正正地放回原處。
然後他坐上去，閉眼深吸一口氣。
外面的部落漸漸安靜下來，大狩獵歸來的喧囂已經散了。
沒人知道他在這間石屋裡想了什麼，就像沒人知道萊死的那天他抱著崽子碎掉的身體坐了多久。
他睜開眼，重新挺直脊背，又是那個笑容慈祥的族長。
吃飯的時候林淺告訴了緋嵐泉水和黑土地的事。
緋嵐很驚訝泉水的作用，竟然能讓獸人升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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