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——
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臉上的那點散漫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。
眉頭擰起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扎進了腦子裡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順手抄起櫃檯上的車鑰匙，長腿一邁就往外走。
碎花裙女人還在跟男友掰扯，餘光瞥見那道紅毛的身影從店裡出來，下意識喊了一聲：
“帥哥！我馬上分完了！你等等我！微信……”
元伯橋全程無視，零停留零餘光。
他徑直走到路邊，跨上一輛擦拭得乾乾淨淨，看著有些年頭的黑色摩托車。
戴好頭盔，鏡片遮住眉眼，只剩眼底的急切。
引擎轟然作響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醒目。
他擰動油門，車子猛地竄了出去，一道紅色髮絲殘影迅速融進夜色裡，只留下淡淡的機油味飄在風中。
碎花裙女人的話卡在喉嚨裡，風把她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旁邊那男的還在嚷嚷：“你到底什麼意思嘛！”
她轉過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意思就是，滾。”
與此同時，市婦幼醫院。
韓冰坐在冰冷的藍色塑膠椅上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活像一隻被霜打過的鵪鶉。
她捏著那張皺巴巴的掛號單，指節發白，心裡默唸。
第十次了，韓冰，事不過三，但過九了，這次再不成，你就認命吧。
診室門開了條縫，一個護士探出頭，沒什麼表情：“韓冰？進來吧。”
韓冰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。
辦公桌後面的女醫生看起來四十出頭，戴著眼鏡，正低頭看電腦。
韓冰把單子遞過去，聲音乾巴巴的，像被這燈光抽乾了所有水分：“醫生，我……掛號，打個胎。”
醫生接過單子，掃了一眼螢幕，又抬眼看了看她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又是你。”語氣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“嗯。”韓冰低下頭，盯著自己帆布鞋的鞋尖。
哪怕已經見過兩三次，她依舊做不到談吐大方，從容自在。
“病歷帶了嗎？”醫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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