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辦事確實靠譜,樓下還帶個小公園,環境清幽。
把兩人送到六樓,顧寒把房東的合同資料往元伯橋手裡一塞,打了個哈欠:
“行了,東西都在這兒,你們早點休息,我先撤了。”
折騰了一路,韓冰困得連眼皮都在打架。
她本來以為只要頭一沾枕頭,就能立刻進入深度睡眠,結果……她失眠了。
身體累得像散了架,腦子卻像裝了馬達一樣清醒。
她簡直想給這具不爭氣的身體頒個最會挑時候受罪獎。
坐最累的車,受最累的苦,結果到了該睡覺的時候,精神抖擻得像剛喝了三杯冰美式。
韓冰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,元伯橋那邊已經利索地把新床單鋪好,又把屋子簡單歸置了一下。
回頭一看,就看到韓冰在床上滾來滾去。
“困就睡,別翻來翻去。”元伯橋走過來,聲音低沉。
韓冰閉著眼睛,生無可戀地嘆氣:“我身體不聽話,它說它還想再熬會兒。”
元伯橋低笑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他倒了盆溫水,拿了條柔軟的毛巾。
韓冰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抬,只能任由他像照顧三歲小孩一樣,溫聲細語地給她擦臉,擦身子。
“元伯橋……”韓冰閉著眼睛嘟囔。
“嗯。”
“你擦得挺熟練啊。”
“伺候你和孩子,不熟練點怎麼行。”他語氣平淡,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。
擦完身子,他給她蓋上被子,又把旁邊的小謹雅也妥帖地安頓好。
韓冰終於在這份妥帖的照顧裡,慢慢找回了睡意。
元伯橋看著她終於睡熟的臉,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關了燈,在她身側躺下,長臂一伸,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。
第二天,顧寒的車準時出現在樓下。
海江的秋天跟別處不太一樣,風裡夾著點扎人的涼意。
元伯橋套了件黑色外套,獨自下了樓。
顧寒坐在車裡,腦袋探出車窗,左右張望了一下,只看見他一個人。
“嫂子呢?”顧寒問,“不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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