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發黑,天旋地轉,耳邊傳來同事的驚呼,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元哥!!”
他試圖伸手去抓什麼,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。
直挺挺地,像棵被砍倒的樹,向後倒了下去。
有人衝過來扶他,有人喊擔架,有人叫救護車。
兵荒馬亂中,沒人注意到,一支鋼筆從元伯橋的口袋裡滑了出來,“吧嗒”一聲掉在了泥地裡。
……
市第一人民醫院,急診病房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輸液架上的生理鹽水正一滴滴往下落。
元伯橋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得像紙,但好在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平穩有力。
“家屬別太緊張,”值班醫生推了推眼鏡,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。
“不是什麼絕症,是勞累過度加上急性心肌缺血,心臟供血不足導致的暈厥,輸點液,好好睡一覺,醒了就沒事了。”
韓冰站在床邊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她看著病床上昏睡的男人,眼眶還是紅的。
“醫生,他怎麼會突然這樣?”韓冰輕聲問。
醫生嘆了口氣:“他之前是不是出過車禍?當時沒來醫院做全面檢查吧?”
韓冰愣了一下。
沒檢查?
她記得清清楚楚,那天她紅著眼眶逼問他有沒有受傷,他是怎麼說的?
他說:“去過了,醫生說我命硬,連塊油皮都沒擦破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醫生推了推眼鏡,語氣嚴肅起來。
“車禍的衝擊力雖然沒有造成明顯外傷,但可能引發了輕微的心肌挫傷。他當時沒當回事,加上這次連續三天熬夜審訊,身體透支到了極限,舊傷加新疲,心臟直接抗議了。”
韓冰咬了咬唇,心裡又疼又氣。
這個混蛋!為什麼要撒謊?連命都不要了!
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,動作麻利地給元伯橋換了一瓶藥液。
韓冰坐在床邊,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,低頭把臉貼在他的掌心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病床上的男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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