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到孫子這,那還是跟他父親的性格有些相似的。
“挺好的。”元伯橋如實回答,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。
老太太點了點頭,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語重心長地開了口:
“伯橋啊,對付那種心裡有結的姑娘,你不能硬拽。”
她指了指窗臺上的一盆綠植,聲音不大,卻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通透:
“你得學學養花。她要是縮在殼裡,你就給她點陽光;她要是長歪了,你就給她搭個架子。你得讓她知道,不管她長成什麼樣,你都在旁邊守著。”
“人吶,不是靠講大道理就能被說服的。你得讓她自己覺得,待在你身邊,比縮在角落裡舒服。”
元伯橋靜靜地聽著,腦海裡浮現出韓冰紅著眼眶、強忍著淚水的模樣。
是啊,奶奶說得對。
她習慣了蜷縮,習慣了討好,習慣了把委屈嚥下去。
他能做的,不是強行把她拉出來,而是成為那片讓她覺得安全的土壤。
……
事實證明,韓冰的職場預言,向來比天氣預報還準。
昨天晚上倆人剛找的工作,今天晚上就被辭退了。
“氣死我了!”
客廳裡氣壓低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黃子涵和張夏源像兩隻鬥敗的鵪鶉,並排癱在沙發上。
兩張原本紅撲撲的臉蛋此刻黑得像鍋底。
“那個老員工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?問個配方她翻白眼翻得能看見後腦勺了!什麼都讓我們幹,擦桌子,拖地,倒垃圾,合著我們不是來做奶茶的,是來做保潔的?”
張夏源在一旁瘋狂點頭,眼眶都紅了:
“就是!我連搖茶壺都不會,她直接把我推開,說我笨手笨腳耽誤事。我又不是生下來就會搖奶茶的,不讓我學,我怎麼學啊?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委屈全倒了出來。
韓冰坐在旁邊,手裡捧著溫水,安靜地聽著,表情平靜得像一尊佛。
她沒有說【我早就告訴過你們】,也沒有說【職場就是這樣】。
她只是默默地遞過去兩張紙巾,順便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果然,有些彎路,一步都不會少走。
吐槽了足足十分鐘,兩人終於說到了重點。
黃子涵深吸一口氣,語氣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憋屈:“……然後,今天下午,我們被辭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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