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幾秒,把煙按滅在茶几上的菸灰缸裡。
那菸灰缸還是他姐以前買的,印著幼稚的卡通圖案。
元伯橋走過來,把懷裡那床帶著洗衣液清香的被子扔到他身上:
“你姐讓我給你拿的。”
韓家瑞抱著被子,有點懵。
他姐?不過也挺正常,還算她有點良心。
元伯橋沒再多說,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臥室門口,他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,聲音壓得很低:“小子。”
韓家瑞抬頭。
“傳話就傳話,別他媽學你媽那套,陰陽怪氣的。”元伯橋側過半邊臉,月光勾勒出他鋒利的下頜線。
“你姐心軟,老子可不吃這套。再讓我看見你惹她,我就把你從這兒扔出去,聽懂沒?”
說完,門輕輕關上。
客廳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靜。
菸灰缸裡那點微弱的紅光,徹底熄滅了。
韓家瑞抱著那床軟乎乎的被子,在沙發上呆坐了幾秒,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,砸進沙發靠墊裡。
不是,他咋了?
他不就說了幾句話嗎?而且他姐剛才說話也不咋好聽啊!
那句“你哪來的回哪去”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好吧!
怎麼到了這男人嘴裡,他就成了那個陰陽怪氣的反派了?
他嘆了口氣,認命地把被子胡亂往身上一裹,在不算寬敞的沙發上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躺下。
天花板在黑暗裡模糊成一片灰白,他盯著看,腦子裡跟跑馬燈似的,全是今晚的畫面。
本來嘛,他平常上課就忙得跟狗一樣,社團活動,小組作業,還有跟女朋友約會,時間排得比明星趕通告還滿。
哪有空天天找他姐聊天。
以前都是他姐先找他,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兩句。
後來他姐不找了,他也就……嗯,順理成章地忘了。
這次老媽又給他派這種活,明知道沒用,還每次都要他傳話。
本來他真不想管,但巧了不是,剛好他今晚沒地方住,他媽給了地址,他就硬著頭皮找過來了。
住,才是關鍵;傳話,只是順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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