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那倆警察換崗的空當,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過來。
顧寒探頭探腦,確認走廊沒人,才湊到門口,壓著嗓子對站崗的倆人說:
“你們先出去,我跟他說點事。”
那倆人對視一眼,領導的話肯定要聽。
兩人這才點點頭,轉身走遠。
顧寒推門進去,反手輕輕帶上門。
窗簾沒拉嚴實,月光正好斜斜地打在病床上,元伯橋側躺著,背對門口,一動不動,像是睡著了。
顧寒走到床邊,站了會兒,聲音有點發顫:“伯橋。”
床上的人沒反應。
顧寒吸了吸鼻子,又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更低了,帶著哭腔:
“……伯橋,忍不住了吧?”
顧寒像是下了什麼決心,手伸進衣服內袋,摸索著掏出一個小小的,用錫紙包著的東西。
他攥在手裡,指節都泛白了,眼淚唰地就下來了:
“我看著你這樣……我難受,真的,我沒辦法了……你要不,吸一口吧?就一口,緩緩……”
話音還沒落。
“砰!”
一個枕頭狠狠砸了過來,正中顧寒腦門。
顧寒被砸得一懵,下意識接住枕頭,抬頭就看元伯橋撐著床坐了起來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。
臉色依舊蒼白虛弱,眼底泛紅,病態感極強,非但不顯頹廢,反倒透出一種破碎又偏執的病嬌帥感。
“誠心擱這兒膈應我是吧?”元伯橋聲音啞得厲害,但每個字都咬得死緊。
“顧寒,你他媽腦子讓驢踢了?”
顧寒被他吼得肩膀一縮,眼淚流得更兇了,手裡那包東西卻還死死攥著: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太難受了!我沒別的意思!我知道戒斷有多痛!幾年前咱們隊裡那個老叔,就是熬不住,沒撐過去!我真怕你也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元伯橋冷冷打斷。
他死死盯著顧寒手裡的東西:“私藏這玩意兒,你怎麼敢的?”
顧寒被他看得發毛,但還是梗著脖子,把那包東西雙手遞過去,動作近乎虔誠:
“我……我偷偷藏的,本來是想拿去化驗室研究成分的……但現在,現在它有用啊伯橋!你就吃一點點,就一點點,沒人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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