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,雙手合十,開始向各路神仙,錦鯉,甚至轉發過的抽獎博主祈禱。
到了便利店,韓冰熟練地換上工作服,變成透明人模式。
她這份工作還是元伯橋帶她一起來找的,不用多寒暄,大部分時間就默默整理貨架,把散亂的零食挨個擺整齊。
實在躲不開收銀的時候,她就只固定說兩三句短句。
“有會員嗎?”
報一遍總價。
除此之外,多餘半個字她都儘量省掉。
安安靜靜站在櫃檯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能不交流就絕不主動搭話,悶頭幹活就行。
多一個字都算她加班。
不過,這家店的氣氛有點微妙。
不知道是不是地區的問題,店裡的老員工似乎有點排外。
他們說話總是奇奇怪怪的,帶著點方言口音,而且特別喜歡用一種“你懂的”眼神互相交流。
每次韓冰走過去,他們就會突然壓低聲音,用韓冰聽不懂的家鄉話嘀咕幾句,然後回頭看她一眼,再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。
韓冰本來就敏感,瞬間渾身緊繃。
這幫人是在說我嗎?還是我穿的衣服有問題?
“哎喲,現在的年輕人啊,就是嬌氣,擺個貨架都能擺半天。”
“可不是嘛,外地來的,連我們這兒的規矩都不懂。”
韓冰低著頭,假裝沒聽見,手裡的動作卻更麻利了。
她不想惹事,也不想解釋,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透明人,熬到下班。
可偏偏有人不想讓她透明。
“喂,”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走過來,指了指堆的很高的飲料,“把這些搬到後面倉庫去。”
韓冰愣了一下,小聲說:“再找一個。”
大姐翻了個白眼:
“再找一個?你不是來幹活的嗎?我再找一個,那要你幹啥呢?你新來的,多幹點怎麼了?我們本地人哪有幹這種粗活的?”
韓冰:“ ˙?˙ ”
韓冰被這大姐的腦回路氣笑了,她本來的意思是,再找個人跟她一起搬。
但聽了她後面的話,顯然也生氣了。
韓冰平時說話聲音就不大,這會兒也是用正常的音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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