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了《大學》明明德。”穆雲霄坐在時年腿上,激動的說道。
父王又抱自己了呢,父王的腿好結實啊!
“嗯。”時年點點頭,繼續說道:“雲霄,書上說的,都是教人如何良善,如何發揚品德,倘若夫子問你,便如實回答。
可你心裡要明白,咱們是皇家子孫,在皇室,最不能要的便是良善,正所謂,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。
良善之人在皇家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“為何活不下去?”穆雲霄問道。
“因為爭,爭地位,爭寵,爭權勢。父王若不爭,就活不到現在。”時年摸著他的小腦瓜說道。
“我不太懂。”小云霄懊惱的說道。
“不懂沒關係,只需記住一點,在皇宮裡,不要相信任何人,這皇宮啊,是天下最富麗堂皇的宮殿,卻也是最殘忍的地方,在那裡只有利益,沒有親情。”
章淑珺聽著父子倆的對話,越聽越心驚,王爺這是要做什麼?陛下駕崩才幾個月,王爺這是要……
她不敢想。
晚膳用的溫馨又清淡,北疆本就沒什麼吃的,哪怕時年貴為王爺,照樣吃不到什麼好東西。
青黃不接的季節,就是想吃都沒有。
打發了睏倦的小云霄,時年和王妃相對而坐。
“王妃,京中來了懿旨,令爺回京。”時年打破寧靜。
“回京?”章淑珺首先想到的就是壞訊息,王爺手握重兵,被猜忌功高震主太正常不過。
“嗯,太后封爺為攝政王,輔佐幼主。”
章淑珺心裡一驚,自古以來,有幾個攝政王是有好下場的?太后這是要讓王爺做那把刀?
章淑珺知道原主和卓文嬛之間的事情,都是勳貴之女,圈子也差不多,哪來的秘密可言。
她從嫁進王府那天開始,就沒指望琴瑟和鳴,所求的只有“安穩”二字,只要能有王妃的尊位,其他的並不重要。
原主也的確做到了,至少在回京前這幾年,王府的後院都是她說了算。
只是再次見到卓文嬛後,一切都變了。一顆心都給了那對母子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穆承霖是他兒子呢。
“王爺打算何時動身?”章淑珺問道。
“半個月後,王妃,此次回京,爺獨自回去,你和雲霄留在北疆,這裡都是爺的人,你們反而是最安全的。
京中恐有變故,爺怕照顧不到你們母子。”時年說完看向她,這話說的很明顯,希望她能聽懂。
果然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,章淑珺自然聽懂了,只是小臉嚇得慘白。
“王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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