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年笑笑,“沈愛卿覺得好?”
沈奕點頭,怎麼可能不好,能想出這般制約世家壟斷的計策,大才也!
可是?
“王爺,科舉取士固然是極好的,可如今的藏書傳承,依舊掌握在世家門閥手中,能取中者,仍是世家子弟吧?”
“本王知道,所以,這開科舉不能急,當務之急是讓百姓先填飽肚子、家有餘糧。
倉廩實而知禮節,等百姓們有了結餘,才能送孩子去學堂讀書,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為國選才。
倘若現下開科舉,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罷了,能赴考的,除了世家子弟,也只有寥寥寒門。
沈愛卿,你可知前些日子北疆給本王送來的是何物嗎?”
時年話風一轉,說起那一百多輛車。
沈奕吃驚,他也猜測過那車裡裝的什麼?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兵器。
因為他明白時年根本不需要,原主的武功有多強,也許只有沈奕知道,可時年來後,他也不知道了。
原主的武功在這個時代,絕對算的上頂尖中的頂尖。
“願聞其詳!”沈奕確實挺好奇的。
“是糧種,還是我大雍從未出現過的糧種,這都是本王與西域商隊交換的高產糧種,最高一種畝產可達30石,北疆已經試種過,所言非虛。”
“什麼?”沈奕驚的站了起來,畝產30石,那是什麼概念?哪怕是災荒年,都不用擔心餓肚子的存在。
時年笑著看他,如此失態,真不多見。
沈奕深吸一口氣,平復好心情,給時年深深鞠了一躬,“王爺此舉功可蓋太祖,利可傳千秋!臣為大雍賀!”
他此刻想明白了,國有如此雄才大略的帝王,篡位算得了什麼?造反又如何?只有這樣的帝王才能帶領大雍走向繁華盛世!
“沈愛卿過譽了,太祖定鼎,是為開國,掃平煙塵,立下根基。”時年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:
“本王是穆氏子孫,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守成與拓疆。
守成者,需破舊弊,讓這大雍江山不再是一姓之私產,而是千萬百姓之家園。
拓疆者,需通四海,讓中原之聲響徹天涯海角。
這只是第一步。本王要的是重塑朝堂風骨,要的是讓寒門子弟有翻身之望,讓庸碌官僚有忌憚之心。
至於說名聲如何?史書如何定論,後世如何評價?本王通通不在乎!”
沈奕再施一禮,說道:“臣為殿下馬首是瞻!”
時年在心裡比了一個:耶!
搞定一個手握兵權的顧命大臣,接下來的事,就好操作多了,也不用死那麼多人。
中秋夜,政變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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