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年謙虛又羞澀的笑笑,沒有接話,他名字真正的含義是:惜時如金,積年成器,用來感嘆光陰之速,歲月之厚的,畢竟活的久了,總有些感慨的嘛。
這時又聽得盛紘說道:“你雖出身寒門,卻能勤勉向學,這份心性,我很是欣賞。我年輕時,也與你一般,深知求學之路的艱辛。”
時年一臉感動的低聲道:“學生謹記大人教誨,定當奮發圖強,不負大人期望。”
盛紘放下茶盞,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變得慈愛許多,“炎敬,我觀你為人穩重,處事靈活,將來必成大器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,“你如今孤身一人,家中也無長輩為你籌劃,這人生大事,也該考慮考慮了。”
時年心說:來了!
他此時臉頰微微泛紅,一副既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模樣。
盛長柏在一旁淡笑不語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盛紘見時年如此,微微一笑,繼續道:“我膝下有幾個女兒,雖不敢說個個出類拔萃,卻也知書達理。
我觀你與我家四丫頭墨蘭年紀相仿,才貌也相當。墨蘭雖性子有些嬌慣,但心地不壞,若得你這樣的夫婿引導,定能成為賢內助。”
時年表面害羞,實則在心裡吐槽:年紀相仿?原主今年三十歲,盛墨蘭才剛及笄,當她爹都夠了,你管這叫年紀相仿?
還有那盛墨蘭,那叫心地不壞?有些嬌慣?心都黑透了吧?你確定她能成為賢內助?
這得多瞎才能說出此番話來?
可盛紘的話已經說出來了,那他就得有所表示才行。
立刻掛上一副既驚喜又惶恐的表情,“大人……學生……學生何德何能,敢肖想盛家千金?況且,學生如今功名未立,家徒四壁,實在……”
“哎,炎敬,你此言差矣。”
盛紘擺了擺手,打斷他的話,“我看中的是你的才學和品性,而非你家世如何。
錢財乃身外之物,功名亦可考取。我盛家雖不算大富大貴,卻也能為你們小兩口提供些許助力。
你只需安心讀書,考取功名,將來光耀門楣,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。”
盛紘的話說得懇切,他此刻很欣賞時年,第一是覺得此人跟他年輕時很像,第二也是純純的愛女之心。
盛墨蘭是庶出,哪怕再受寵愛,以她的身份也夠不上高門大戶,與其這樣,不如下嫁寒門,有盛家給她撐腰,夫婿又上進,將來定會安穩一生。
時年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理了,假裝低頭沉思片刻,才道:“大人厚愛,學生感激不盡。只是……此事重大,學生還需……還需與家母商議。”
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本人無法決定,這也是時下最正常的想法。
盛紘見時年並未一口回絕,心中暗喜,知道他這是同意了,笑道:“自然,婚姻大事,豈能兒戲。
你且回去好好商議,若有意,再來尋我。”
時年起身行禮,告辭退出書房,陽光依舊明媚。
長柏起身送他出來,“時年兄,這邊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