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畢業後訂婚,年齡一到就領了證,婚後不久,林苒懷孕了,生下一個男孩,也就是原主的長子。
學校的無憂無慮演變成生活的柴米油鹽,原主自認是男人,要養家餬口,可沒學歷沒技術的他根本找不到工作。
原主開過滴滴,幹過代駕,送過外賣,貧窮又充實。
可就在長子四歲的時候,一場高燒徹底改變了這個家,孩子被查出急性白血病,本就不富裕的家庭,更是雪上加霜。
夫妻倆賣了家裡給買的婚房,借遍了所有的親朋好友,以至於到最後,所有的親戚都不敢再接他們的電話,就怕是借錢的。
聽說臍帶血能救兒子,為此他們生下了女兒,可依舊沒能挽救那個小生命,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五歲那年。
面對無家可歸和龐大的債務,原主提出了離婚,讓妻子帶著女兒回孃家,債務他來還。
分開的那天,林苒哭到近乎暈厥,她愛原主,愛這個陪伴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。
可現實是殘忍的,為了女兒能更好的生活,只能分開。
林苒離婚後一直住在孃家,靠著做手工和兼職掙點零花錢,哪怕嫂子每天針對,依舊不敢離開,她租不起房子,養活不了女兒。
父母年紀大了,為了不讓他們為難,家務活幾乎全包,就為了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。
原主離婚後拼命掙錢,送外賣、送快遞、跑腿,凡是他能幹的都幹了,每個月給女兒一千塊的撫養費,剩下的錢用來還債。
債務還完了,原主的身體也垮了,林苒哭著勸他找一份輕鬆點的工作,這才來做了保安。
入職還沒幾個月,就迎來了末世。
“這原主還是個有擔當的,還行,不是渣男。”時年一邊開車,一邊在心裡說道。
他剛到林苒孃家的小區,就聽到了喪彪的急切傳音:【大大!你到哪了?林家要把她們母女趕出去,你快來啊!】
“到小區門口了,馬上就到!”時年說完加大了油門。
“大嫂,求求你,孩子只是發燒,不是異變,她會好的,求你別趕我們走!外面都是喪屍,我們會死的!”
林苒一手抱著女兒,一手抓著門框,小聲的哭求,喪彪在她腳下,時不時的跳起來撓一把林大嫂。
“趕緊走!爸媽就是發燒後變成了喪屍,你還敢狡辯!整天賴在孃家,誰家的出嫁女跟你似的不要臉!快走!”
林大嫂也小聲的罵道,使勁的掰著林苒的手指,還能伸腿踢一腳喪彪。
“大嫂求你!”
“求我也沒用,你再不撒手,我就關門了,手指斷了也是活該!”林大嫂說著就要關門。
時年就是這時候到的,眼看防盜門就要關上,林苒的手還死死的扒著門框不放,他一個箭步衝過去,拉住防盜門,保住了林苒的手指。
林苒看著眼前那白皙到沒有血色的手指,猛的抬頭,就看到了那張同樣沒有血色的臉。
“老公……你終於來了!”林苒放開門框,抱著孩子撲進時年懷裡,緊緊抱著時年的腰,似乎抱住了整個世界。
防盜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一家三口加一隻貓,被留在樓道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