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許言初,小名豆豆,如今還能叫我這個小名的,只有媽媽,更多的人都叫我許院士。
我是帶著使命出生的,是為了救我那未曾謀面的哥哥而生,他需要我的臍帶血救命。
可我的到來並沒有換來哥哥的生機,他的生命定格在了五歲那年。
哥哥的離世,對還是奶娃娃的我來說一無所知,父母把對他的愛,也傾注到了我身上。
爸爸為了不讓債主打擾媽媽和我的生活,選擇離婚,他一人扛下所有的債務。
他很忙,忙到沒有時間來看我,只有生日的時候,他才會出現,那一天,他會陪著媽媽和我去公園,會抱著我奔跑,會把我放在肩膀上,看遠處的風景。
為了照顧我,媽媽沒辦法去上班,只能做一些手工或者零工賺一些零花錢。
我們住在外婆家,家裡不僅有外公外婆,還有舅舅一家。
舅媽一直想把我們母女趕走,這樣表姐就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,而不用和他們夫妻擠在一起。
可媽媽寧願被排擠,寧願包下所有的家務,也不離開這裡。
那時的我根本不懂生活的艱辛,只知道媽媽很累,外公外婆會給我買吃的,舅舅一家都看我不順眼,表姐還會欺負我。
可我不想看見媽媽哭,只能忍著不說。
我很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,因為別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。
這個願望很快就實現了。
那是一個很多人都不願提起的鉅變,一夜醒來,外公外婆變成了可怕的怪物,他們不認識人,也不會說話,只會吼叫。
我被媽媽藏在衣櫃裡,靜靜的躲著。
外公外婆消失後,我們也不再出門,我扒在窗戶上,看著外面成群結隊的怪物,嚇得瑟瑟發抖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怪物叫喪屍,如今的世界變成了末世。
那時的雨是紅色的,外面是可怕的,家裡是吃不飽的。
突然有一天,我生病了,燒的迷迷糊糊的,媽媽急得直哭,我想告訴她,我沒事,可就是醒不過來。
昏昏沉沉間,我似乎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,結實又可靠。
等我再次醒來,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子裡,爸爸媽媽都守在身邊,我心裡是雀躍的,終於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了。
只是爸爸很不對勁,他的臉好白,以前見他的時候,都是黑黑的,那是常年奔波被曬出的黑。
而且,我在爸爸的身上,還聞到了別的味道,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心跳。
果然,爸爸告訴我,他變成了喪屍。
喪屍?那種只知道吼叫還吃人的喪屍?不對,爸爸不是喪屍,他會說話,也不會吼叫,除了白點,不會笑以外,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我聽媽媽說過,喪屍沒有心跳,我將手放在爸爸的胸前,終於死心了,爸爸沒說錯,他的確成了喪屍。
“爸爸會咬我和媽媽嗎?”我問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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