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年到家門口時,林家眾人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林大柱激動的說不出話,嘴唇直哆嗦,林母已經在抹眼淚了。
其餘人都默默的站在林父林母身後,安靜如雞。
時年撩袍跪地,大聲道:“爹孃,孩兒幸不辱命,高中一甲探花,陛下皇恩浩蕩,授予兒子翰林院編修之職,孩兒如今已是官身了。”
“我的兒!”林母大步向前,拉起時年,抱著他就開始哭。
從入學到如今,整整十五年,整個林家勒緊褲腰帶、吃糠咽菜的才供出這麼一個讀書人。
林母的眼淚是喜極而泣,同時也是宣洩,終於熬出來了。
林父嘴裡不斷的念著:“祖宗保佑!”
家中的婦人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溼了眼眶。
“婆母,夫君。”沈望晴一看這母子倆在大門口抱頭痛哭,趕緊過來勸慰,“婆母莫要傷了身子,夫君回來是大喜事,咱們先回房敘話。”
“對對對,你看你,兒子回來是喜事,怎的還哭起來了,快進屋,兒子趕了許久的路才到家,讓他好生歇歇。”
林父一邊嫌棄的說著林母,一邊不著痕跡的擦去眼角的淚痕。
“我這是高興的,還不許我哭了。”林母尷尬的擦了擦淚,拉著時年就往院裡走。
他都沒來得及跟媳婦說話呢,就被老母親拉進了院子。
沈望晴見夫君回頭看自己,溫柔的笑了笑,跟在後面進了院子,轉頭吩咐小廝去鎮上和縣裡,分別給林大姐和沈家報信,又吩咐婆子準備飯菜,吩咐丫鬟上茶。
“老三媳婦,你快別忙了,趕緊伺候老三梳洗一番,好好歇歇,這一路上怕是累壞了,家裡還有我和你嫂嫂們呢,用不上你。”
林母暗道自己糊塗,光顧著哭了,忘了讓小兩口好好說說話,大半年沒見,定是想念的。
“是,婆母,兒媳這便安排。”沈望晴恭敬的應了,吩咐染冬去燒水,吩咐漫夏去找換洗的衣服。
時年扶著沈望晴回三房的屋子,說道:“辛苦夫人了。”
“妾身不辛苦,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。”沈望晴的眼睛也澀澀的,她最怕的就是夫君回來的時候,給她帶回個姐妹。
直到看見馬車上只有主僕二人,心才算放進肚子裡。
“幾個月了?”時年輕撫著沈望晴的肚子問道。
“八個月了,你走後的第二個月才知曉。”沈望晴一臉幸福的回道。
“孩子可乖巧嗎?有沒有鬧你?”
“不曾,一直都乖的很,想來會是個小棉襖吧。”
時年的嘴角微微抽了抽,好傢伙,這是試探嗎?也是,古代沒有男孩,相當於絕戶,況且自己又是官,是可以納妾的。
“小棉襖就很好。”他能說什麼,總不能說這其實是個兒子吧。
沈望晴看了他一眼,沒發現他有任何的不喜,心下也高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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