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哥,我都打聽好了,那孫子今晚要去約會,咱們就在半路上截他,怎麼樣?”
時年恢復意識的時候,一道男聲剛好傳進腦海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傢伙,年紀不大,十七八歲的樣子,一頭小黃毛,一身洞洞裝,左耳上戴著一個劣質耳釘,脖子上掛著一條不知什麼材質的金屬鏈子,手裡還捏著半根劣質香菸。
這是小混混?還叫自己哥?看來,原主也是個小混混啊?
果然,他一低頭,就證實了剛才的猜測。
同款的洞洞裝,破洞的板鞋,手上也捏著同款的半根香菸,抬手吸了一口,不動聲色的問道:“打聽清楚了?”
“打聽清楚了,絕對不會有錯。”小黃毛篤定的說道。
“嗯,去給我買瓶水!”時年吩咐。
“那個,年哥,礦泉水行不?我身上的錢不多了,就剩10塊錢。”小黃毛難為情的說道。
“行,礦泉水就礦泉水吧。”時年點頭。
“得嘞,年哥我馬上就回來。”小黃毛說著轉身跑出巷子。
時年開始接受記憶。
原主名叫楚時年,的確是個小混混,今年19歲,標準的90後,技校畢業後,沒找到工作,整天無所事事,和幾個所謂的哥們兒整天的瞎溜達,成了名副其實的街溜子。
原主的父母在他五歲那年離異,原因是父親楚學林出軌,而他被判給了楚父。
離異後的楚父迅速娶了自己的小三林豔,楚母李翠婷比他稍晚一些,嫁給了曾經的初戀趙海峰。
原主這個曾經的愛情結晶、如今的拖油瓶,就成了累贅,被楚父送回老家由奶奶撫養。
同年,小三後媽生下一個男孩,取名楚錚,次年,親媽和初戀生下一個女孩,取名趙婉。
原主的奶奶非常疼愛他這個大孫子,可憐他爹不疼娘不愛的,把自己能給的一切,都給了他。
可天有不測風雲,就在他初三那年,奶奶被查出肝癌晚期,只活了三個月便病逝了。
為了讓他能有個安身之所,在村長的見證下,奶奶把家裡的房屋和地過戶在原主名下。
楚父回來料理了奶奶的後事,連生活費都沒留,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奶奶的離世,令原主備受打擊,中考發揮失常,只能上職高技校。
沒人疼沒人愛的原主,開始自暴自棄,最終,成了小混混、街溜子。
如果時年不來,就在今天下午,他們幾個小混混跟人約架,因下手過重,都去“進修”了。
原主是動手的人,要“進修”十年,小黃毛幾人則是3到5年不等。
“進修”十年,原主和社會嚴重脫軌,“結業”後,沒學歷、沒能力、還有前科,別說工作,就是搬磚、送外賣人家都不願意要他。
如果只是這樣,時年也不會來,畢竟苦逼的牛馬那麼多,你一個小混混有什麼可特殊的?
原主出來後才知道,奶奶留給他的房子和地,因修建高鐵站被徵用拆遷,光是賠償款就有五百多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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