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所言,為夫明白,可那孩子怕是個倔脾氣,倘若他真的打定主意不認咱們,即便是聖上也不會怪罪。”
這就是秦瓊最擔心的地方,功勞太大了,相比自己這個吃老本的元勳,他的未來更有無限可能。
自己這身子骨是上不去戰場了,可他還能再拼殺四十年,孰輕孰重一目瞭然,陛下向著誰更是顯而易見。
“郎君不若去問問程叔叔他們,一人計短,二人計長,你們是袍澤,自是站在你這邊的。”秦夫人給他出主意。
“唉,也只好如此了,今日宮宴為夫便與知節說明此事。”秦瓊說道。
金烏西墜,顯德殿早早的點上燭火,照的殿內宛如白晝。
長安城內的各級勳貴,或騎馬或坐轎陸陸續續的往皇城趕來。
遇見相熟的官員,還會打探一二今日的戰況。
“玄齡,那秦小郎君當真如此勇猛?”杜如晦問房玄齡。
“克明,如此大功豈能作假?那孩子可以一當萬。”房玄齡笑著說道。
“如此說來,老夫可要好好觀察一番才是。”杜如晦是兵部尚書,對猛將的執著不亞於那些將軍。
大殿內早已擺好桌案,三三兩兩的官員正湊在一起閒聊,只有一人獨自坐在一處,此人正是魏徵。
他是李建成的舊部,屬於降臣,以前大家各為其主,沒少交鋒。
玄武門事變後,魏徵被李世民收服,不計前嫌封他做諫議大夫,可他與那些秦王府舊部,始終隔著一層。
這也是魏徵寧願做諫臣的原因之一,他性格剛烈正直不假,可若想出人頭地,就要走一條與別人不一樣的路。
他不知道自己討人厭嗎?知道!
不知道自己每天踩著刀尖跳舞嗎?知道!
可他能怎麼辦?和那些陪著李世民打天下奪權的心腹重臣比起來,光是信任這一塊,他就落後一大截。
可跟蕭瑀、裴寂這些李淵的舊部比,他又多了一層優勢,所以,他只能做直臣,做諫臣,走一條別人不敢走的路,才能進入核心區。
但不得不承認,魏徵非常厲害,他一輩子都在作死,卻從來沒有碰觸過李世民的底線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一聲高唱,大殿內立刻變得鴉雀無聲,齊齊站好行禮,“臣參見陛下!”聲音整齊劃一。
時年跟著李世民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黑壓壓的一群人。
顯德殿是東宮正殿,可與皇宮的太極殿比起來,規模小的不是一點半點,這麼多朝臣聚在一起,就顯得有些擠。
“眾卿平身!”李世民威嚴霸氣的聲音響起。
“謝陛下!”
“開宴!暢飲!”李世民大手一揮,大氣的說道。
李家有胡人血統,李世民又是馬上皇帝,本就豪爽不拘小節,和群臣飲酒作樂時,就格外的平易近人。
所以那些跟隨他打江山的武將,像程咬金、尉遲恭等人也格外的放鬆,當然,李靖除外,這傢伙過於謹慎,今日宮宴也沒有他,此時的他正在外地督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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