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開始趕路,速度是最快的,要趁著天沒熱起來的時候,多走些路程,等太陽出來,天熱起來後,速度就會很慢,飢餓、乾渴、疲憊會拖慢腳步。
有那一碗加了丹藥的水打底,陸家人的體力還能跟的上,甚至還有些輕鬆。
畢竟是第一天上路,沒人會懷疑水有問題,幾個月沒喝過乾淨的水了,覺得甜也正常,這也是時年敢作弊的原因。
“老頭子,咱們準備去哪落腳?”陸老太問陸老頭。
“我想回族地姑蘇,那裡地處江南,一年兩熟,不缺水,不幹旱,一年下來還能存幾兩碎銀,可以讓孩子們去學堂讀書。
若能考上秀才,就可以減免徭役賦稅,倘若能中舉人,那就是改換門庭,光宗耀祖了。”
陸老頭說起這些,眼裡閃著光芒,臉上還掛著笑容,就好像看到了一樣。
“那感情好,若是能改換門庭,也對得起列祖列宗了。”陸老太也笑了起來,連逃荒的愁苦都淡了許多。
“出來幾十年,也不知族地還有沒有族人在。”陸老頭語氣悵然。
“爹,如果去姑蘇,咱們在頓丘便要改道了,往東南方向走。”時年突然開口,把陸老頭的感慨憋回了肚子裡。
他點點頭,“沒錯,回姑蘇,確實要往東南方向走,過府城,經曹州,彭城後,一路向南。”
“那要走多久?”陸老太問道。
“以咱們現在的速度,至少要走兩個月,如果彭城不旱的話,咱們可以坐船南下,那樣會更快些。”陸老頭說道。
幾個小傢伙聽著爺爺的話,眼神中有了嚮往,他們還沒有坐過船呢,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。
時年聞言沒有吱聲,因為他知道彭城同樣大旱,原主正是倒在彭城的。這是一場罕見的大旱,恐怕只有過了金陵才會有所緩解吧?
隨著日頭漸高,周遭開始變得炎熱,陸豐年的腳步越來越慢,陸滿年接過板車,讓大哥歇息。
幾個孩子也走不動了,陸老頭和陸老太把最小的陸笛和陸河抱在懷裡,讓陸笙和陸漁坐在騾車上,陸松和陸桃坐板車,10歲以上的陸柏和陸江依舊步行。
“再堅持一會兒,用不了多久就能歇息了。”大嫂張氏安慰著孩子,其實她自己也走不動了,但不能停,一旦停下,那股勁也就散了。
時年從車廂裡拿出水囊,給家人每人分了一口,潤潤嗓子,水囊裡有靈泉,還能再堅持一會兒。
無論大人還是孩子,誰也沒多喝,都只喝了一小口,就連三四歲的陸河和陸笛都是如此,懂事的讓人心疼。
又走了半個時辰,前方傳來訊息,歇息一刻鐘再趕路。
陸老太趕緊拿過水囊,又每人喝了一小口,剩下的水倒進木桶,準備飲騾子。
“娘,給我吧,你上車歇著。”時年接過木桶,轉身去了前面。
他飲騾子可以作弊,別人做不到,況且,騾子不是人,不會說話,哪怕喝靈泉也不會懷疑,人不行。
大騾子扎進木桶咕咚咕咚的喝起來,時年陪在旁邊,時不時的補些靈泉進去,直到它喝的差不多了,才停止。
再次啟程時,時年把陸柏和陸江也安置在板車上,這次換他拉車,幾個孩子都懂事的很,哪怕走不動了,都沒主動要求坐車。
時年力氣大,拉著板車輕鬆的很,後面的大騾子喝過靈泉後,也力氣十足,這一次要到中午才能歇息。
他要趕到隊伍前面去,這樣才能中午歇息的時候,找個安全又隱蔽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