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旺和周桂雲都愣了,是啊,是金子在哪都發光。
這天晚上,張家靜悄悄的,晚飯後,張家旺帶著妻兒下樓散步,生怕影響張志剛背題。
周桂雲看著張志麗,說道:“小年明天去機械廠報到,你的工作也不用還回去,真好啊。”
“小年一直都是最厲害的。”張志麗笑著,眼睛亮晶晶的,像夜晚的星光。
“麗,你也不小了,到底是怎麼打算的?”知女莫若母,周桂雲對女兒的心思很清楚,她何嘗不希望女兒心想事成,這麼多年,早就把時年當成半個兒子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,先這樣吧。”張志麗眼裡的光滅了,感情這種事,不是你想就行的。
“你沒打算問問他嗎?”周桂雲問。
“怎麼問,跟他說我看上他了,想和他處物件?不得把他嚇跑了?他才16,腦子裡都沒物件這個概念。
就算他同意,也不能領證,還是等他長大些再說吧。”
張志麗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心思,可能是他讓出名額的時候,也可能是他太過沉穩,總讓人忽略年齡,也可能是日久天長的相處。
“可你不小了,總不能拖成老姑娘吧?要我說,你乾脆放棄吧,把他當弟弟,就跟小剛似的,不也挺好?”
周桂雲怕女兒越陷越深,將來找不到好物件,嫁漢嫁漢穿衣吃飯,有幾個是守著感情過日子的?那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。
“媽,你讓我想想,我才18,不急。”張志麗拒絕了,她不想跟別人步入婚姻。
“最多等你到20歲,如果你還沒物件,我就張羅給你相親。”周桂雲說道,一方面是給女兒一個機會,另一方面,這個歲數找物件還不算大齡,還能找個不錯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志麗低聲回應,抬頭看向那扇亮燈的窗戶,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次日一早,張志剛早早的就起了,帶著戶口本、畢業證、紙筆本子、照片,騎著張家旺的舊腳踏車,五點就到了電廠門口。
不多時,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,看樣子也是來考試的,大家互相打量一眼,誰也沒搭理誰。
六點鐘,廠裡出來兩個幹部模樣的人,手裡拿著一大張紙,糊在了廠門口。
張志剛和其他人趕緊圍過去,正是招工資訊,二話不說趕緊報名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,招工資訊就揭下來了,報名人員加起來都不到十個。
卷子發下來的那一刻,張志剛激動的手抖,上面的題都是時年讓他背過的。
這樣再考不過,那可真就是天意了。
當然結果是好的,這傢伙考了第一名,雖是計劃外人員,電廠為了公正,還是把他留下了,被分配到電氣車間。
哪個車間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成了一名工人,不用下鄉了。
就在張志剛在考場上奮筆疾書的時候,時年跟著張家旺等人走著去機械廠報到。
家屬院裡的工友看到時年跟著,紛紛側目,他們只以為時年是去廠裡說住房的事,還真沒往報到上想。
“小年,你這是去廠裡退房?”有人問了出來。
“不是,我去報到。”時年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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