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年橫了一眼那個“機靈”的人,正是村長的兒子,中午問他水源的那個。
只一眼,就嚇得他臉色慘白,“噔噔噔”退後好幾步。
時年上前兩步,將砍刀抵在範老太的脖頸上,冷聲道:“不是想死嗎?小爺送你一程。”
刀鋒微微下沉,範老太只覺脖頸處一疼,血液順著脖頸流了下來,再往下半寸,便能割破她的喉嚨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,我給……給驢。”範老太哆哆嗦嗦的說道。
“很好,告訴你家那幾個小崽子,想報仇儘管來,我陸老三等著。”時年說完收起刀,抬腿走向範大一家的休息處。
當著全村的面,牽走了毛驢,又拿起那裝著銀子的包裹,將裡面的銀子揣進懷裡,路引戶籍他沒動。
幾個小崽子看時年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恨意,卻一個字都沒敢說。
還挺識時務,時年心說。
直到把驢拴在板車旁,陸豐年和陸滿年都沒反應過來,幸福來得太突然,這……這就不用自己拉車了?
時年又將那二十兩銀子扔給陸老太,才轉身看向村長,“村長,這屍體你們自己處理吧,我只管殺不管埋。”
村長:人言否?
村長氣的胸膛起起伏伏,一個字也不敢說,橫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,世道亂了,真給自己來上一刀,都沒處申冤。
他對著范家族人擺擺手,讓他們把人葬了。
從這時起,除了孩子誰也沒了睡意,都怕睡著了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
村長對陸老頭說:“陸老哥,出了這種事,村裡是容不下你們了,你們走吧。”
陸老頭也明白,老三太狠了,村裡人對他的防備比範大幾人還深,於是點點頭。
村長這麼做,不僅僅是怕時年的狠,他更怕範大家的幾個崽子報復,然後命喪於此。
範大的大兒子已經15歲,完全遺傳了他的混不吝,沒少欺負同村的孩子,陸家的陸柏、陸江都被他打過。
“收拾東西,咱們出發。”陸老頭對幾個女人說道。
陸老太二話沒說,叫上兒媳婦開始收拾自家的東西。
先把孩子放在車上,又將被褥疊好放進去,前後不到一刻鐘,陸家便趕著兩輛車出發了。
出了山谷,陸豐年趕著驢車走在前面,陸老頭趕著騾車跟在後面,孩子們在車廂裡大的抱小的擠著,大人們則跟在車邊走著。
“老三,你今天莽撞了,如此明目張膽的搶,萬一範氏族人群起而攻之,你當如何?”
陸老頭沒怪他殺人,那是出於自保,黑燈瞎火的看不見,殺了也就殺了,可你不僅殺了人,還要搶東西,村裡自然容不下。
時年不以為意,說道:“爹,範氏族人不會為了範大一家出頭,那一家子什麼德行,你又不是不知道,若不是一個祖宗,村長早就把他們趕出去了。
我是有把握才這麼做的,早在他們盯上咱家騾子的時候,我就盯上了他家的驢,拉板車太累了,多個腳力還能輕鬆些。
況且,我壓根也沒打算跟他們同路,原本是想著,過了頓丘縣再分開,如今不過是提前兩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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