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年看著自家的車輛駛入包圍圈,這才轉身看向奔湧而來的流民。
巡邏隊的青壯個個手持武器,高聲喊道:“什麼人?不許靠近,否則後果自負!”
時年不想跟流民廢話,這些人雙眼赤紅,眼中早已沒了理智,看人的眼神更像看食物。
他衝了出去,對待畜生,不需要仁慈。
瞬息之間,就衝到了打頭的流民眼前,砍刀揮出,劃過對方的脖頸,一股血噴了出來,濺在他的臉上身上。
第一個人倒下,時年的動作沒停,繼續砍向第二個,就像一條惡狼衝進羊群,每揮動一次砍刀,就會收割一條人命。
身後的巡邏隊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,他們看著時年遊走在流民隊伍中,一個接一個的人倒下。
這不像自保,更像是報仇。
沒錯,就是報仇,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。
巡邏隊徹底愣住,一時不知道是該去幫忙,還是該防守,嚇得不敢上前。
“這人是不是瘋了?一句話不說,上去就殺?”有人喃喃自語。
“我怎麼看著像是尋仇?”
“果然是個狠角色。”
族長也驚呆了,他轉頭看向陸家人,發現他們也是一臉的呆滯,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陸老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時年的舉動,讓他想起年少時偶遇兵禍的一幕,不問緣由上去就殺,所過之處,屍橫遍野。
時年的刀一直未停。
刀鋒沾滿濃稠的血漬,順著刀刃揮出的方向飛濺,落在河灘的碎石上,暈開一朵朵猙獰的血花。
此刻,他眼底沒有半分活人的溫度,漆黑的瞳孔裡只剩殺盡一切的暴戾,目光所及之處,無一倖免,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。
周遭的哀嚎聲、慘叫聲、求饒聲此起彼伏,卻半點入不了他的耳。
腦海裡,原主的記憶轟然炸開,那染血的麻衣,那幼小的白骨,原主的絕望與不甘,充斥著他的靈魂。
這群披著人皮的餓鬼,踩著幼小的屍骨苟活於世,他們不配活著!
流民被時年的瘋狂嚇住了,他們求饒,他們想退,可惜沒用,直到眼底的恐懼被決絕取代。
看著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,紛紛紅著雙眼,嘶吼著朝時年瘋狂聚攏。
鏽蝕的鐮刀、豁口的柴刀、斷裂的木棍,凡是能握在手中的物件,盡數成了他們搏命的兇器。
原主殘留的執念與時年自身的戾氣徹底相融,交織成唯一的念頭:血債,必須血償!
現在的他,就像從地獄爬回人間的惡鬼。手腕翻轉,手中的砍刀舞出漫天寒芒,凌厲的刀勢裹挾著滔天恨意,招招狠戾,招招致命!
刀刃入肉的悶響、骨骼碎裂的脆響、流民淒厲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響徹河灘。
流民接連倒地,鮮血浸透腳下的碎石,被染成暗沉的腥紅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刺鼻的血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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