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特別厲害的那種老大。”餘安寧小聲回他。
“那是不能叫,又不是黑幫,叫什麼大佬,會讓人誤會的。”王志強提醒餘安寧。
“我知道,就是禿嚕嘴了。”餘安寧尷尬的說道。
一頓飯吃的異常安靜,那邊的知青,別說挑釁,就連往這邊看一眼,都不敢光明正大的。
趙軍被張剛扶回宿舍,小聲的叮囑他,“你惹他幹什麼?從他一來你就找茬,這回好了吧?差點被掐死,看你以後還嘴賤不?”
趙軍躺到炕上點點頭,他的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了,時年那看死人一樣的眼神,一個勁兒的在眼前晃。
絲毫不用懷疑,他就是想弄死自己,不行,必須得想辦法離他遠點,趙軍在心裡想到。
下午,時年三人組繼續在荒甸割蒿子,速度明顯沒有上午快,有那一車木柴打底,心裡放鬆不少。
次日一早,劉福根帶人過來量地基,順便開槽。
地基就在知青宿舍的旁邊,中間只有一個大概2米寬的過道,地基長六米寬四米,隔成兩間,房子不宜太大,否則冬天太冷,不保暖。
時年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就去上工了。
這時知青院的眾人才知道,時年要搬出去自己住,一個個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,有昨天的前車之鑑,沒一個敢說酸話的,甚至去上工的路上,都恨不得離他八丈遠。
如今的任務就是除草和開荒,還有一個多月收秋,玉米已經一人多高,人走在裡面都看不著影兒。
玉米葉子劃在皮膚上就是一道印子,一齣汗火辣辣的疼,為了不劃傷,大家只能包的嚴實些。
可這樣一來,鑽進玉米地不到半個小時,就是一身汗。很多身體不好的女知青,很容易熱中暑。
大田分兩種:一種壟長500米,一根壟就是半畝地左右,一種壟長1000米,一根壟是一畝地。
這在東北屬於正常現象,如果是農場,有機械的情況下,還會出現超長壟,一根就是2000米,一眼望不到頭。
在東北,地不論畝,論垧,一垧地15畝。
知青們的除草任務是:長壟每人一根,短壟每人兩根,這就是半天的任務,幹完才能下工。
時年他們今天被分配的是長壟1000米。
“老知青照應著點新知青,新知青跟緊老知青,如果不舒服記得大聲喊,不然,暈倒在裡面,都沒處找你們。”
劉福根對知青們說道,這可不是嚇唬人,是事實。
【媽呀,一根壟就是1000米,這比我命都長,我還能活著回來嗎?】餘安寧頭上包著一條絲巾,嚇得小臉雪白。
她以前只在影片上見過東北的機械化耕作,那時只覺得震撼,可如今哪有什麼機械?全是人工,真真是要命了。
“志強,你在那邊,我在這邊,餘知青你在中間,如果不舒服就大聲喊我們,聽見沒?”時年說道。
“對,餘知青,如果不舒服千萬要大聲喊,不然找不到你。”王志強附和道。
“我知道了,會記得的。”餘安寧深吸一口氣,握了握小拳頭,看樣子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三人一頭扎進了玉米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