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只有一個葷菜,就是時年拿出來的那塊臘肉,和茄子一起燉的,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飯,刀工是真不錯,切的溜薄溜薄的,而且還特別均勻。
菜一上桌,臘肉的香味就勾的眾人齊齊嚥了口唾沫。
張剛開口說道:“今天,我們的知青大家庭又壯大了,歡迎新來的兄弟姐妹,以後就是一家人,大家互相幫助,互相學習,一起建設社會主義!”
眾人鼓掌,眼睛始終盯著那盆臘肉燉茄子。
張剛也知道知青點都是什麼德行,說多了肯定招人煩,說了句開飯,幾十雙筷子齊齊伸向臘肉。
只一個瞬間,肉就沒了。
【臥槽!這麼快的嗎?我一塊都沒搶著,嗚嗚嗚……太殘暴了!】
時年搶到兩塊,王志強搶到兩塊,餘安寧一塊都沒搶到,剛來這個時代,對一切都不適應。
在現代,就算再窮,也不至於吃不到肉,腦子說:我不饞!可身體說:想吃!
餘安寧就是這種狀態。
時年把自己搶到的分了一塊給她,“有好吃的都吃不到嘴裡,還能幹點啥?”
餘安寧一個字都沒敢反駁,心裡卻一點都不老實,【被大佬嫌棄了!嗚嗚嗚……我哪知道他們這麼兇殘啊!在現代,誰會這麼瘋狂的搶菜吃啊?
不過大佬面冷心熱呢,嘴上嫌棄,還是把肉給我了,嘻嘻,沒想到大佬居然是悶騷型的?】
時年差點嗆著,這死丫頭表面和內心,還真是兩個世界,表面一副包子樣,心裡各種中二病。
整體說起來,就一個字:慫!除了在心裡吐槽,啥都不敢做。
晚飯後,時年和王志強跟著男知青們,去村裡的小河邊簡單的洗了個澡。
“時年,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用香皂?”王志強一臉的驚奇。
“那咋了?這香皂上也沒刻著字,說女人專用。”時年不以為意。
等王志強一轉身,發現海市來的知青幾乎都用香皂洗澡,嘖嘖出聲,小聲對時年說道:“現在我相信你是海市的了,活的真精緻。”
在他眼裡,一個糙老爺們,用什麼香胰子?那不是女人才用的嗎?
“用香皂能洗乾淨,跟精不精緻的沒關係。”時年反駁。
東北的八月份晚上很涼快,甚至後半夜還有些冷,要蓋被子。
在路上折騰好幾天,這一晚大家都累的要死,睡著後,宿舍裡跟“開會”似的,打呼嚕的、磨牙的、說夢話的此起彼伏。
這就是時年不願意住集體宿舍的原因,太吵!
第二天,他和王志強在荒甸上割蒿子,曬乾後用來燒火。
時年最不喜歡燒這種蒿子,填多了不著,吹一下吧?呼的一下子,火苗子竄老高,一不小心,就把頭髮燎了。
可不燒這個又能燒啥呢?秸稈還沒下來,附近的山林都是公家的,又不讓伐木。
等他房子蓋好,就讓大隊長給開個證明,去附近的林場買點木柴,不然這個冬天怕是不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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