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年也贊同的說道:“不用你交生活費,阿寧幹不了多少體力活,總讓你幫襯,我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靠,你們兩口子別說這話,時年一個人就幹了兩個人的活,我能幫襯的也有限。
再說,我可沒少吃你們的肉,不信你出去問問,你只要願意給肉吃,有的是人願意幫忙。”
王志強說的是實話,在這個物資緊缺的時代,一個月能吃一頓肉的家庭都不多,何況餘安寧兩三天就做一頓大肉。
時年能打獵,三天兩頭就能打個野雞或者兔子加餐,餘安寧做飯更是捨得放料,從來不小氣。
王志強覺得下鄉以來,比他在家吃的都好,累點怕什麼,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呢。
“那咱們誰也別客氣,都是好兄弟,說那些生分。”時年總結。
“對,誰也別客氣,說實話,我在家二十年,都沒這兩個月吃的肉多。”王志強嘿嘿的笑了。
晚上,時年躺在炕上,心裡想著事,總這樣靠人工可不行,這樣的日子還有七年呢,還是得想辦法弄機械,尤其是玉米收割機。
可這就有個問題,玉米收割機是要把秸稈打碎的,秸稈可是重要的過冬柴火,打碎了燒什麼?燒大腿嗎?
不管了,等貓冬的時候,去省城的機械廠一趟吧,把二代玉米收割機的圖紙畫出來,沒準還能換兩三個工作名額呢。
他現在都開始佩服原主了,一堅持就是那麼多年,就這心性,若不是劇情殺,他肯定能站在頂峰。
怨氣大點怎麼了?若是時年,他非把這破世界弄崩了不可,我不活,誰都別想活!
收完玉米割高粱,割完高粱收大豆,糧食都收回來,還要搓粒、曬乾交公糧,刨茬子,等等等等,就沒有一天是閒著的。
別說普通人,就是時年都有些承受不住了,不瘦個十斤八斤的,都不叫收秋。
你以為把這些都幹完就能貓冬了?想啥好事呢?還要刨土積肥,集體組織弄柴火過冬,有時候還要出民工去修河渠。
直到大雪封路,啥也幹不了了,才有時間修屋頂、掃雪、組織政治學習,這才算貓冬。
時年家的柴,是他花了20塊錢外加兩個打火機,從林場換回來的劈柴,滿滿兩卡車。
林場的負責人看在打火機的份上,還送了他一馬車的小樹枝子和樹皮,足夠一個冬天燒的,屋裡還被他拍了四張取暖符,暖暖和和的。
王志強每天都過來這邊搓玉米粒,大隊分的玉米是帶著糊的,要拿回去後自己搓粒,玉米糊用來燒火。
時年無比懷念打棒子機,可全大隊就一臺,只有交公糧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,社員想用都沒資格,知青更是不用說。
“時年,你是不知道,宿舍冷的跟冰窖似的,我晚上睡覺都穿衣服、戴帽子,就這還凍腦門呢。”王志強一邊搓粒一邊吐槽。
“讓你從我這拿點木頭絆子,那個扛燒,你非不聽,犟種一個。”時年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畫圖紙,畫的正是二代揹負式玉米收割機的改進版。
掰出的玉米穗子是帶著皮的,秸稈打碎後回收,正好給生產隊的牲畜們做草料。
之所以這麼設計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扒皮的收割機,會掉落很多米粒,如今可不是幾十年後,糧食的產量很低,這簡直是妥妥的敗家行為。
帶皮掰下來,大家反而更能接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