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枚來之不易的金牌,歐洲挑戰賽的金牌只能算是練兵路上的階段性成果,而亞運會這枚接力金牌,是整個亞洲賽場最高級別的認可。
前者只為積攢積分,以賽代練,後者是全亞洲頂尖強者同臺角逐的洲際王座,二者的重量天差地別。
喧鬧的賽場漸漸平復下來,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座格羅拉蓬卡諾體育場。
頒獎儀式正式開始。
阿磊、阿宇、阿權、時年四人整理好身上的國家隊運動服,緩步走上最高一級的冠軍領獎臺。
四名小將並肩而立,胸膛微微起伏,剛剛拼完全程帶來的喘息似乎還沒有完全平復。
禮儀依次上前,將沉甸甸的金牌掛在四人脖頸之上,冰涼的金屬貼在胸口,沉甸甸的分量落在肩頭。
全場觀眾紛紛起立,目光齊齊投向場地前方三根高聳的旗杆。
雄壯激昂的國歌驟然奏響,四人同時抬起右手,五指併攏撫在胸前,那是華國隊的標誌。
晚風掠過體育場,伴隨著鏗鏘有力的國歌旋律,鮮豔的五星紅旗順著旗杆緩緩向上升,一點一點,向著夜空舒展鋪開。
看臺之上,無數遠道而來的華國觀眾自發跟著旋律放聲合唱,歌聲匯聚在一起,響徹整片賽場。
夜色之下,那一抹紅穩穩定格在旗杆頂端,在體育場的燈光下格外耀眼。
四人的目光牢牢望著迎風飄揚的國旗,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溼潤。
這一年來異國征戰,無數次凌晨的集訓,一遍又一遍枯燥的交接棒練習,無數質疑與不看好,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滾燙的驕傲。
歷史,在此刻寫下了嶄新的一筆。
回國的航班上,老陳攬著時年的肩膀久久不語,他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,這個跟了他五年的弟子,終究還是要離開了。
時年知道老陳心裡難受,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,當初的承諾他已經一一兌現,心中再難捨,終究還是要分開。
帶老陳一起走?他不是做不到,但張校長絕對會第一時間追殺他,你自己走就算了,還要再帶走我一員大將。
就算你是寶貝疙瘩,也得挨兩巴掌。
“老陳,我父母那裡,就拜託你了,想來以你的地位,應該不難吧?”時年開口。
“嗯。”老陳點點頭,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一有時間,我就回去看你們,又不遠,你們也可以隨時來看我。”時年又說。
“嗯。”老陳依舊只回一個字。
相比老陳的難受,陸教練可謂是春風得意,那個小祖宗終於屬於自己了,回去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先把他安頓好。
時年在體校的行李早就被崔瀾帶回家了,畢業季的時候他正在國外打比賽,別說畢業典禮,就連高考他都沒參加,走的保送路子,頂尖學府京大。
回家後,他把自己的金牌一一掛在書房的牆上,這是齊恆專門給他準備的榮譽牆,一眾金晃晃的金牌中,一銀一銅格外顯眼。
“兒子,真是好樣的!”齊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驕傲的說道。
他的身高已經超過了齊恆,足足186的身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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