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的婆子哆哆嗦嗦的說完話,時年彎了彎嘴角,點點頭,邁步進了鳴雁軒,竹宣留在院門處。
男女七歲不同席,竹宣已經8歲,除非必要不能進後宅。
時年一進正廳,對著上首的姜青芷拱手彎腰行禮,“見過母親,母親晨安。”
又對幾位姨娘拱手,說道:“見過幾位姨娘。”
論地位,這些妾室和自己沒法比,但到底是謝澤的妾,是庶母,拱手只是禮節,不必彎腰。
進門久的宋文悅和蘭姨娘立刻起身,側身避開,微微屈蹲回禮,她們受不起嫡子的禮,人家對你客氣,你卻不能當成理所當然。
只有蓮姨娘完全不懂,甚至連起身都慢了半拍。
“安,時哥兒快起來,看座,上茶。”姜青芷一臉的慈母樣,對時年說道:“你學業繁重,要多多愛護身體,莫要虧了身子。
眼看著就到暑季了,我知你有老夫人照顧,但我是你母親,為你操持,也是應當。
前些日子,鋪子裡進了一批清涼的料子,給你留了兩匹素色的,等下讓嬤嬤給你送去,裁兩身夏衣。”
“多謝母親。”時年拱手道謝。
姜青芷的表面功夫做的非常到位,禮節上半點不出錯,這一點,比那個只會折騰原主爭寵的親媽強多了。
“你這孩子對母親還這般客氣。”姜青芷笑笑,這話還有一層意思,就是說他不懂事,真正的母子之間,哪有這般疏離的。
可惜,除了時年,估計其他人都沒聽懂。
“時哥兒這是對姐姐敬重,小小年紀,就這般知禮,果然有爺的風骨。”蓮姨娘本想著誇誇時年,可惜沒誇到點子上。
時年看向姜青芷,意思很明顯,這已經是第二次了,你當真就這麼看著?
姜青芷本就想著借刀殺人,她垂下眼眸,只當自己沒聽到。
“呵!”時年冷笑一聲,行,這麼玩兒是吧?
他向著門外高聲喊道:“竹宣,去請父親過來!”
誰的女人誰管,他才不會越俎代庖,他只會折騰謝澤,但願你們這些女人能承受住謝澤的怒火。
喊完這句,他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。
姜青芷和宋文悅對視一眼,這套路不對啊,他不是向來開口就懟的嗎?今天怎麼不按套路來?這要是被謝澤知道,第一個被遷怒的就是姜青芷。
想到這,她有些慌,捏捏拳頭,笑著開口:“時哥兒,你父親該去上值了,你也該去學塾讀書,莫要耽擱了時辰。”
先把這個小祖宗弄走,絕不能讓他給謝澤上眼藥。
“不急,這個時辰,父親還未出門。”時年不慌不忙的品著茶,靜靜的等。
尼瑪,玩大了!姜青芷有些後悔,不該為了個玩意兒牽連自己。
時年穩得一批,想借我的手給你們清路?也不看你們配不配?今天這頓罵,你們誰都跑不了,真以為看戲不花票錢嗎?
宋文悅低頭不語,對姜青芷看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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