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婚約定下後,賀氏讓人去叫姜青芷,至於杜姨娘,她沒這個資格。
賀氏看向時年,忍不住想哭,女兒死心眼,把自己憋屈死了,留下外孫一個年僅五歲的幼童,真真是給他人做嫁衣,糊塗啊!
過了半柱香的工夫,迴廊上傳來腳步聲,姜青芷帶著丫鬟進了正廳,從上到下一一請安。
但不包括時年,當然,時年也沒給她請安,第一,她只是庶女,自己是謝家嫡孫,姜家的嫡外孫,一個嫡字,就是天然的壁壘。
第二,她還沒嫁進謝府,不算時年的繼母,更用不著請安。
然而,姜青芷一見到時年,瞬間紅了眼眶,淚水在美目中直打轉,說出的話也好聽,“時哥兒,你也來了。
姨母早就想去看望你,日後,定會好好照顧你,將你視如己出。”
好一個白蓮花!演技線上,沒看謝澤眼裡的心疼都溢位來了嗎?
時年小臉嚴肅的看著她,問道:“是嗎?倘若姨母哪天有了自己的孩子呢?也能將我視如己出嗎?”
此話一齣,大廳立刻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向時年,就連孟氏都驚訝了。
姜青芷身形一頓,柔聲開口:“時哥兒多慮了,姨母不會有孩子的,姨母嫁進謝府,就是為了照顧你,自然將你視若親子。”
“我不信!”時年平靜的聲音讓眾人又是一愣。
姜青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,她看向謝澤求救。
可時年卻搶在謝澤之前再次開口:“姨母看我爹做什麼?還是說姨母自始至終都是在說謊?”
“時哥兒,不許胡鬧!”謝澤呵斥道。
“呵!”時年冷笑一聲,“都說有後娘就有後爹,這後孃還不曾進門,我這個原配子就已經沒地位了嗎?虛偽!”
謝澤氣的臉色漲紅,指著時年說不出話,讀書人要臉,他知道自己再呵斥兒子,這名聲就臭了,訕訕的閉了嘴。
這時,姜元洲說話了,“時哥兒要如何才能信?”
時年看了他一眼,從袖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,說道:“這裡有顆絕子丹,姨母吃了它,我就信!”
“什麼?”大廳裡同時響起幾道驚呼。
他們看時年的眼神都不對了,好狠的孩子,這是要永絕後患啊!
姜元洲突然在他身上,看到了謝閣老的影子,又看了看謝澤這個女婿,心說:果然誰養的隨誰!
姜青芷這回是真哭了,不能生孩子?那她圖什麼?她之所以謀劃這門婚事,一是圖謝澤長相俊美,二是圖謝家百年底蘊留下的人脈和財富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搞定了謝澤,卻栽在了這個小崽子身上,還是一個她認為最不可能成為阻力的小崽子。
姜青瑤那個蠢貨,是怎麼生出一個如此心機深沉的孩子。
“時哥兒,這絕子丹你是從何得來的?”孟氏驚訝的問他。
“驚戈找來的,一顆下去,永絕後患。”時年回道。
“驚戈又是誰?”孟氏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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