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悅此時依舊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,臉上還有未乾涸的血跡,跟失了魂的女鬼似的,還有點嚇人。
本是濃情蜜意、水乳交融的時刻,結果謝澤“噗”的一口鮮血噴出,當即昏死過去。
嚇得她一聲尖叫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第一次負距離的接觸到死人,不嚇傻才怪。
李嬤嬤來的時候,都沒半點反應。
時年:她能有什麼反應?就剩一魂一魄,沒流口水傻笑就不錯了。
至於說謝澤的魂魄,向來摳門的他又怎麼可能放過呢,多好的養料啊。
一杯毒酒下肚,僅剩的一魂一魄也被時年回收,完美!
時年披麻戴孝的跪在靈堂,一邊燒紙一邊哭,大孝子的標籤貼的牢牢的,除此之外,還有個小可憐標籤。
五歲喪母,六歲喪父,還有比他更慘的嗎?他還是個孩子!
次日天剛亮,姜元洲一家子就到了,事發太過突然,直到看見靈堂還難以置信。
“謝大人,女婿他……”姜元洲不解的問謝崢。
“唉!犬子福薄,年紀輕輕的就去了。”謝崢說完悲從中來,神情恍惚。
“節哀!”姜元洲拍拍他的肩膀,能說什麼?除了這兩個字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賀氏由孟氏作陪,姜承瑾和姜承茂去靈堂行禮上香。
姜承茂去安慰姜青芷,姜承瑾則蹲在時年身旁。
“時哥兒,莫要哭壞了身子。”姜承瑾將他攬在懷裡,若不是場合不對,他都想說:死的好,早就該死了,活著也是毫無建樹,只會浪費糧食。
“舅舅。”時年小聲喊了一句,趴在姜承瑾懷裡,閉眼睛睡覺,剛才燒紙的時候,太嗆眼睛,他本來沒想哭這麼兇的,這下子眼睛都腫了。
折騰了一晚上,他幾乎沒閤眼,早就困了。
姜承瑾還一下下的拍著他的後背,這不就是在哄他睡覺嗎?
等姜承瑾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,時年已經睡著了。
姜承瑾一看,立刻抱起他就往外跑,一邊跑還一邊喊:“來人!快請大夫!時哥兒哭暈了!”
時年迷迷糊糊中給他點了個贊,知我者舅舅也!
一絲魔氣在手腕處閃了一下,消失不見,可不能讓舅舅下不來臺,他就是哭暈的,不是睡著了。
姜承瑾的一嗓子,把謝家幾位長輩全都喊過來了,孟氏一看時年這樣,當即便哭了出來,眼淚越流越多。
孫子死了她都沒流這麼多眼淚,曾孫可不能再有事。
府醫把過脈後,說道:“小少爺乃是悲慟過甚,鬱氣鬱結胸腑。需靜心安養,萬萬不可再經受大悲大痛,免得傷及根本。”
孟氏擦著眼淚點點頭,這個曾孫本就早產,身體羸弱,又接連失孤,身子骨怎麼受的了。
於是,讓旁支的幾個半大小子,替他守靈,讓他好好休息,每日只守兩個時辰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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