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年被這麼一問,緊張的汗都下來了,說話也結結巴巴的,“回……回堂兄,是……是的。”
對他來說,時年的六元及第,自己就是重新投胎也不一定能追上,差距太大,別看兩人只差一歲,實則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。
“請先生回來,一時半會兒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,至於說去書院,那還不如去國子監,明日,我去陛下那裡求個恩典。”
時年這話一說完,常氏和周氏險些哭出來,那可是國子監!三品以上的文官只能蒙蔭一子,比如當年的謝崢。
勳貴之家只有世子才能進,景哥兒何德何能有此殊榮。
“景哥兒,快,快謝謝你堂兄。”常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,激動的說道。
“謝過堂兄,我定會努力讀書,不辜負堂兄的期望。”謝景年也驚呆了,被常氏一提醒才回神。
“一家子的兄弟,何必客氣,若是學業上有何不解之處,儘管來尋我。”時年笑著說道,獨木難支,謝家光靠他自己出力,那不得累死。
想到這個,他又問孟氏:“曾祖母,要不要我向陛下討個教養嬤嬤?兩位姑姑第一次回京,這京中的禮儀規矩,還是要好好學學才行。”
“這能行嗎?”孟氏驚喜的問道。
宮裡的教養嬤嬤可不是誰都能請回來的,那得有臉面、有聖寵才行,能在宮裡活到養老的人,哪個不是人精?
她們教出的徒弟,還能差?就算只學個皮毛,也足夠嫁個好人家。
“應該可以。”時年肯定的點點頭。
“那便請一位吧。”孟氏高興的說道。
一頓晚膳吃的很和諧,十幾年未見,也不顯得生疏。
次日,時年面見嘉寧帝時,一開口,他便同意了。
安頓好二房的事宜,時年也該出京了,推廣新糧可不能紙上談兵,還需要實地考察。
晉陝兩省剛剛經歷過旱災,時年也不知道還剩多少土地和人口,不親眼看看,他總是不放心。
這一次離京,除了驚戈,時年還帶走一人,就是他的大舅子程安江。
作為程家新一代的佼佼者,程安江於水利一道深有研究,時年之所以帶著他,就是圖有人幹活。
可程家卻不這麼想,他們覺得這是時年有意提拔,程家從上到下都對程安江叮囑一遍,意思只有一個,就是讓他好好聽話。
還未大婚就如此得姑爺看中,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。程安江一一記下,就差發誓了。
時年與程安如的婚事還在走流程,初步估計需要兩年的時間,他正好趁這個時間,把新糧的推廣事宜辦妥。
他第一站去的就是忻州,憑著自己所學的知識,指點謝嶸籌劃災後重建諸事。
哪些山地適合植樹,哪些坡地應當植草,一一劃定區域,固住水土。
又規劃修築梯田,疏浚河道,打造水車引水灌溉。
有程安江從旁協助,不必事事親為,專業的事就是要交給專業的人,方能事半功倍。
之前,他給寒槊準備的樹苗和草籽,都是來自獸世的品種,生長速度快,耐貧瘠、適應性極強,正適合這片乾旱缺水的土地栽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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