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我說的瞄準鏡,你可以瞄準看看,是不是能看很遠?別說一里多地,就是二里地也能看的清清楚楚。”時年不服氣的說道。
葉連長端起槍朝著打掃戰場的眾人看去,果然看的無比清晰,連王指導員臉上的汗珠子都瞧見了。
“原來槍上還能安裝望遠鏡?”葉連長喃喃自語。
“那不叫望遠鏡,是瞄準鏡,裡面有準星!”時年糾正。
“連長給我看看!”小戰士已經把槍套牢牢的系在腰間,晚一秒都怕被搶,此刻又對狙擊槍起了興趣。
葉連長想起時年對他的另眼相看,不捨的將狙擊槍遞給他,還眼饞的瞄了一眼這小子的腰部。
“看看可以,別給人家弄壞了!”說完把槍遞了過去,又看向時年。
“小同志,我是八路軍獨立團的連長,我姓葉,名葉飛,你叫什麼名字?謝謝你今日出手相救,真是好槍法,不然,我們的損失怕是不小。”
這話說的誠意十足,沒有時年關鍵的幾槍,今日的傷亡至少增加幾倍,不管對方多大年紀,這恩情他都記住了,況且,人不可貌相,本事和歲數無關。
“小意思,我叫時年,小鬼子該死,不管是誰打鬼子,小爺我都得幫幫場子!”時年揚起小臉一副求表揚的姿態。
差點把葉飛逗笑了,還真是個小孩子,這急於被認可的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?
“石頭的石嗎?怎麼就你自己?你的隨從呢?”葉飛問道。
說起這個,時年窘迫的低下頭,他也想有隨從啊,這不是拿不出來嗎?誰家大少爺是單打獨鬥的?又在心裡罵了句操蛋!
“是時間的時,那個……我和隨從走散了。”時年小聲的說道,手指不自在的摳著衣角。
葉飛一愣,死死的咬住嘴唇,生怕自己下一刻就笑出來,不能笑,千萬不能笑,這種有錢的大少爺脾氣都不怎麼好,萬一惹毛了人家,那不是恩將仇報嗎?
“那你有地方落腳嗎?”葉飛問道。
時年低著頭搖了搖,唉,小屁孩沒有話語權啊,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壞處,這不就體現出來了?
葉飛一看他這樣,瞬間心軟了,還是個孩子呢,又和隨從失散了,何去何從都不知道,卻果斷出手幫了自己,肯定不會是壞人。
於是說道:“你今日幫了我們,為了感謝你,我請吃飯如何?不過,只是粗茶淡飯,等找到你的隨從,你再離開怎麼樣?”
這兵荒馬亂的,一個“肥羊”似的半大孩子,太危險了!
時年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葉飛,梗著小脖子說道:“我不白吃你的飯,用東西抵飯錢,彪哥說了,你們八路窮的都尿血,但你們真心打鬼子,我不能佔你們的便宜!”
葉連長嘴角抽了抽,雖說這是事實,可也不必說出來,這不是當著和尚罵禿子嗎?
果然是大少爺,這人情世故簡直一竅不通,也不怕被人打死。
“你送鐵蛋的那把槍,能抵好幾頓飯錢了,只要你不嫌棄飯菜粗糙就好,走吧,一會兒鬼子發現,想走都走不了了。”葉飛說完,大步朝著隊伍跑去。
時年三人跟在他後面,也一起跑了起來,他的狙擊槍被那個叫鐵蛋的小戰士背在身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