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仙人看著幾近崩潰的旭鳳心疼不已,他猛的看向時年,眼神中滿是控訴,“你為何要如此殘忍?殺人不夠還要誅心不成?”
“叔父此言錯了,他之所以長成今天這副不諳世事、天真幼稚的性子,都是你們這些做長輩慣的,與我何干?”時年大言不慚的說道。
“若不是你殺父弒君奪取帝位,他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火神二殿下,哪裡像今日這般痛苦?”月下仙人反駁。
“叔父今日冠冕堂皇的在這裡指責我,當日為何不阻止太微?造成今日父子相殘、兄弟鬩牆的人,不正是他嗎?”時年也怒了,聲音猛的拔高。
字字句句如同刀鋒紮在月下仙人心上:“太微為登帝位,算計廉晁,致使他落入忘川,廉晁何辜?他失去了帝位,連青梅竹馬的戀人也成了弟媳,你為何不去質問太微?
你以為你救了廉晁就是兄弟情深了?不還是用他的命救了仇人之子?你又何其殘忍?
太微為了剝奪水神權利,算計我母親,讓她未婚生子,你那時又在何處?為何不阻止?
你是掌管姻緣的神,別告訴我你完全不知情!孽緣也是緣!
你們從未問過我願不願意出生,如今又有何臉面來指責我!
若我不強勢,龍魚一族早已不復存在!
若我不強勢,太湖水澤的一眾生靈,早已生靈塗炭!
若我不強勢,便會被荼姚打壓,被太微當做旭鳳的磨刀石。
若我不強勢,今日承受喪母之痛的人,便是我!”
月下仙人被這一句句指責噎得說不出話來,仔細一想,潤玉何辜?他是私生子,處處被利用,處處被打壓,若不爭,他的處境更為艱難。
可人心都是偏的,他與旭鳳的感情好,天然的站在他那邊。
他弱弱的開口:“潤玉,鳳娃是你弟弟啊,聽他說,在過去的四千多年裡,你們的感情一直很好,還經常飲酒喝茶。
如今,你已貴為天帝,就連魔界也在你的掌控之中,你就放過他吧,行嗎?”
“呵,叔父,若非如此,你以為他能活到今日?你們來魔界的目的如何?我心知肚明。
我答應過太微,不會主動殺他,若他一心想殺我報仇,我也隨時奉陪,絕不會手軟!
叔父與其勸我放過他,倒不如勸他放下仇恨,我這個做兄長的,願意一笑泯恩仇!”
這話說的有點不要臉,可劇情裡的旭鳳就是這麼做的啊,敬一杯酒就意圖讓原主放棄殺母之仇,臉呢?
如今刀子紮在自己身上,知道疼了?就沒想過,當初失去母親又險些喪命的原主,會不會疼?會不會痛苦?
“唉!”月下仙人長嘆一聲,無言以對。
旭鳳看向時年,滿眼痛苦,“潤玉,你當真如此冷情嗎?就算我母神有錯,可父帝呢?他是你的親生父親,你怎麼下的了手?”
“為何下不了手?你以為他想要我這個兒子嗎?他那是沒辦法!鳥族勢大,荼姚又強勢霸道,恰好我能剋制琉璃淨火,不然,你以為他會認我?
在他眼中,我這個親兒子和天宮的那些仙侍沒任何區別!從始至終,他都在利用我,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父愛,當日我也會留他一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