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的門開了,林文彬一個踉蹌起身,衝過去抓著醫生就問:“醫生,我老婆怎麼樣了?”
醫生遺憾的搖搖頭,“很抱歉,我們盡力了,孩子沒保住,送來時就沒有了胎心,因月份太大……對你妻子的傷害不小,她可能再也無法懷孕了。”
林文彬傻了,自己一巴掌,居然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,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。
“我現在能去看看她嗎?”林文彬的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等一下她就能送去普通病房,要好好照顧她,女子流產本就對自身損傷極大,要好好休養才行,不然以後很難調理。”醫生叮囑林文彬。
他聽沒聽進去不知道,只顧著點頭了。
唐靜醒來的時候,映入眼簾的就是醫院雪白的房頂,還有那刺鼻的消毒水味,她抬手撫上小腹,很平,那個會動,會偶爾踢她的小生命消失了,只剩下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靜靜,你醒了?”林文彬帶著胡茬的臉進入唐靜的視線。
“你怎麼樣了?疼不疼?”林文彬似乎又回到了初戀時的樣子,溫柔的關心他,輕聲細語,與那個會打她的丈夫判若兩人。
唐靜沒有開口,眼神一寸寸描繪著他的眉眼。
“靜靜,是不是很疼?對不起,我知道錯了,對不起……”林文彬抓著她的手,眼淚嘩嘩的流,不斷的說著對不起。
唐靜閉上眼睛,她不想看,也不想聽,更不想說話。
所有的美好,所有的幻想,在他抬手揮過來的那一刻,就被他徹底打掉了。
她不禁捫心自問,為了這段感情,爸爸不要她,孩子沒了,而她認為的堅定不移的感情,也出現了裂縫。
這一切,到底值不值?
時年第二天知道這事了,是喪彪告訴他的,當時他正在爬泰山。
“呵呵,我就知道林文彬得出問題,他倆呀,不會幸福的,一個戀愛腦喜歡上一個命裡犯桃花的人,註定會雞飛狗跳,只是沒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。”
時年坐在臺階上,一邊歇腳一邊對喪彪說道。
【那個孩子都成型了,是個女孩。】喪彪惋惜的說道。
“與其來到這個世界受罪,還不如去投個好胎,有那樣的父母,不僅心累,還身累。”時年感慨一句。
【林文彬真不是個好東西,現在他每天跟個好丈夫似的,又是照顧又是安慰,早幹嘛去了?】喪彪不屑的說道。
“惡人自有天收,咱們只要看戲就行,其他的別管。”時年說完起身,拿起登山杖繼續爬山。
與其聽那倆人糟心的故事,還不如看看眼前這些嘴硬腿抖的小年輕呢,至少心情都愉悅很多。
喪彪閉了嘴,不再打擾時年,默默的關注那倆糟心玩意兒。
唐靜是第二天出的院,又在家養了一個月,才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,這次流產直接要了她半條命。
工作也辭了,本就是剛轉正的私人企業,誰會給你留這麼久的位置?
這一個月的時間裡,起初林文彬還能做個二十四孝好丈夫,可沒過一個星期,又開始固態萌發,那熟悉的香水味再次吸入唐靜的鼻腔。
她沒哭也沒鬧,連話都不會多說兩句,只是去醫院複診時,讓醫生開了一個療程的安眠藥,原因是她現在失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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