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傷的日子無聊透頂,原主不認識多少字,屬於半文盲狀態,認識的那些字,還是後來在部隊學的。
但時年可不是文盲,為了不掉馬,他讓護士長給找了一本《中華大字典》,每天躺在床上學認字。
誰成想,這樣的他,反而讓張雪瑩覺得更有魅力,畢竟這時的軍人,幾乎都是大老粗,文化人不是沒有,但太少。
每天來換藥時,都想方設法跟他多說幾句話,還側面打聽他的家庭、婚姻狀況。
原主是怎麼說的來著?
哦,他說自己沒有革命伴侶,呸,渣男!
時年可不會這麼說。
“程營長年少從軍,一心為國,如今戰爭勝利了,也該成家了吧?要不要讓護士長給您介紹一個?”張雪瑩一邊換藥一邊觀察時年的表情。
“我從軍前就已經成家了。”時年的表情淡淡的。
這話一齣,不僅是張雪瑩愣了,就是同病房的病友都愣了。
“你成家了?”張雪瑩聲音拔高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對啊,我是結完婚第二天離開的,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?張護士,我這傷大概多久能好?我還想著早點出院呢?”
時年每天吃一點回元丹粉末,整顆吃不行,傷好的太快不科學。
“哦,程營長,這要聽醫生的,他說你可以出院,你才能出院。”張雪瑩心不在焉的說道。
“老程,你真的有媳婦了?”旁邊的病友問道。
“咋的?不信?”時年反問。
“不是不信,是羨慕,同是年少離家,憑什麼你有媳婦啊?”對方酸溜溜的說道。
“憑我長的俊不行嗎?”時年笑著回他。
“切,竟往自己臉上貼金,都是糙爺們兒,你哪俊了?”對方不屑的說道,他才不承認,這傢伙確實挺俊的呢。
“你別不信,想當年,我可是我們村最俊的後生,大姑娘見了我,哪個不主動給我塞吃的?就怕我餓瘦了。”時年自豪的說道。
“哈哈哈,你這臉皮可真厚,斯哈……”病友被逗笑了,一不小心碰到傷口,疼的齜牙咧嘴。
這位病友的級別和時年差不多,但他傷的比較重,沒了一條腿,這也是張雪瑩不願意撩撥他的原因。
“你可小心點吧,也不知有什麼好笑的。”時年白他一眼,都是戰友,說話隨意很多。
“知道知道,你不會是想媳婦了吧?”對方一臉揶揄的看著時年。
時年笑了,“那不是廢話嗎?我都離家12年了,頭天結婚,第二天我就走了,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,就不能想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嗎?”
“這話在理,你小子要是準頭好,沒準兒子都有了。”病友羨慕的說道。
“你去我們團打聽打聽,我可是我們團有名的神槍手,準頭絕不能差!”
“你就吹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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