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花拿著狍子肉高興的去做飯,鐵蛋依舊給她燒火,程二柱媳婦和程三柱媳婦,怕這娘倆偷吃,也美其名曰幫忙做飯,一起去了灶房。
倒是把鐵蛋給趕出來了,誰知道周小花會不會給兒子開小灶,把他趕出去不就開不成了。
鐵蛋不用燒火,還滿心的不樂意,不過想到爹拿回來的大包,鬼精鬼精的小屁孩,一屁股坐在棚子門口,守起了家。
老兩口和程家三兄弟在正屋說著話。
“大柱,你身體怎麼樣?可有受傷?”程老頭想起鄰村那個少了一條胳膊退伍回來的,關心的問道。
“爹,都好利索了,打仗哪有不受傷的,能有命在,就是祖宗保佑。”時年笑著說道。
“我就知道是這樣。”程婆子又忍不住哭了起來,她經常夢到兒子渾身是血的模樣,嚇得她整夜整夜的不敢睡覺。
這也是她使勁磋磨周小花的原因之一,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,還能幹點啥?
她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了周小花身上,就是因為她放走了兒子,十幾年生死不知。
“以後不會再打仗了吧?”程老頭又問。
時年笑了,怎麼可能呢?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鄰居們,時時刻刻都在虎視眈眈。
阿三、毛熊、越猴子,哪個都不是消停的,但這事不能跟家裡說。
“爹,就算再打仗咱也不怕,美帝都打贏了,咱還怕誰?”
“唉,你翅膀硬了,我管不了,可不管咋樣,一定要小心,子彈可不長眼睛。”程老頭叮囑著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時年點頭。
“大哥,你當兵這麼多年,升官沒?”程二柱好奇的問道。
“老二,你這思想不行啊,當兵是為了守護家園,是為了保護老百姓,怎麼能想著升官呢?”時年嚴厲的批評,那叫一個大義凜然。
自己升職的事可不能告訴他們,第一是怕他們嘚瑟,萬一被敵特利用就不好了。
第二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,他的目的是帶媳婦孩子走,不能節外生枝。
一個大頭兵,程婆子都覺得周小花配不上,若是知道他是軍官,沒準會想辦法弄死她,讓自己另娶,這事程婆子絕對乾的出來。
能從舊社會那兵荒馬亂的年代活下來,就沒一個是善茬。
果然,怕什麼來什麼。
程婆子看了一眼門外,小聲對時年說道:“大柱啊,周小花就是買來幹活的,你看她現在那樣,又老又醜的,哪裡能配得上你,不如,你休了她,再娶個城裡姑娘。”
時年嘴角直抽,滿心無奈,同樣小聲說道:“那你還從小就告訴我,那是給我買的媳婦?你要是不這麼說,我肯定不娶她,現在孩子都生了,說啥都晚了。
部隊有紀律,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媳婦,否則要吃花生米,再說了,城裡姑娘願意跟我去山溝溝生活?還得每天洗衣做飯的伺候我,你就不怕她給我下毒?”
程婆子一聽,瞬間想到了戲臺上的潘金蓮,趕緊點頭,“對對對,城裡姑娘都嬌氣,她們哪會伺候爺們兒,周小花老實聽話,還沒孃家,你想捏圓搓扁都行。”
時年真想給她個大白眼,聽聽說的這叫人話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