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位的訊號彈劃破寒夜,一道短促的紅光在雪幕裡一閃即逝。
營部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,值班參謀抓起聽筒,聽著哨兵急促的彙報,聽聞有特務偷渡過江,當即披上棉大衣,腰間別上手槍,拉響緊急集合的警報。
“通知各哨所,封鎖沿江所有進山路口!派出巡邏分隊,沿江灘搜尋,與營長匯合,務必把這夥人堵在灘頭與山腳之間,不許他們鑽進深山裡頭!”
寒風捲著碎雪撲在臉上,此時時年正帶著一個戰鬥班,已經踏著沒過膝蓋的積雪,快速接近目標人物。
十幾名特務看見升空的訊號彈,心頭頓時一沉。頭目臉色大變,低聲嘶吼:“快!往山裡撤!不要戀戰!”
特務們顧不得掩飾,紛紛抬腳,向著岸邊密不透風的柞樹林狂奔。雪地被踩得咯吱作響,雜亂的腳印一路延伸,直直撞進時年布好的口袋陣裡。
就在特務以為可以逃脫追捕,鑽進密林時,時年的槍響了,第一槍打掉他們手裡的武器,第二槍直接打中膝蓋骨。
這時,從兩側迂迴過來的巡邏戰士也已經包抄到位。
“站住!不許動!”戰士們的喝聲在風雪中炸開。
幾名膽大的特務見狀,慌忙掏出暗藏的短槍,想要負隅頑抗。
時年的槍聲再次響起,清脆的槍響在山谷間迴盪,與遠處村落零星的爆竹聲混雜在一起。
“封鎖樹林入口!儘量抓活的!”時年聲音響起的同時,旁邊勤務兵又遞來一支壓滿子彈的水連珠。
他只打特務握槍的肩膀或者手腕,別人的視力沒有他的強,先把最大的威脅排除掉,剩下的便猶如摧枯拉朽。
戰士們依託雪地、樹樁作為掩護,步步向前壓縮包圍圈。特務們本就倉促偷渡,攜帶的彈藥有限,又被我軍分割開來,堵在江灘進退無路。
有兩個特務企圖往林子裡逃竄,被時年當場削了天靈蓋。
雪還在不停飄落,江面上的冰面泛著冷白的微光。家家戶戶都在守歲過年,誰也不曾想到,國境線上正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抓捕。
沒過多久,戰鬥漸漸平息。
大部分特務被生擒,少數負隅頑抗的被當場擊斃。戰士們清點人數,查驗繳獲的電臺、密信與武器。
時年站在寒風裡,望著江對岸沉沉的夜色,抬手拂去肩頭的落雪,看向身旁的戰士。
“越是重大節日,越不能有半分鬆懈,我們的身後是萬家燈火,是百姓安寧。”
戰士們點點頭,今晚無一人傷亡,便剿滅一夥特務,個個激動的鼻尖泛紅,雙眼放光。
營部的燈火在風雪中明明滅滅,這一夜,邊防營沒能安安穩穩守歲,卻守住了國境線的安寧。
營部參謀跑過來,彙報道:“營長,此次越境特務一共十四人,擊斃三人,生擒9人,另有兩名特務在逃竄時失足跌落江邊冰縫,被打撈上來時已經沒了呼吸。
繳獲電臺一部、手槍七支、密信、地圖以及若干特務活動經費,我方僅一人受輕傷。”
時年緊緊皺眉,“什麼?有人受傷?”
不應該啊,他早就算好的,怎麼還會有人受傷?
參謀尷尬的揉了揉臉,小聲開口:“那個兔崽子跑的太快,沒看清腳下,胳膊摔骨折了。”
時年抽了抽嘴角,無語望天,“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,上報的時候說的漂亮點,真是夠丟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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