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裡已經沒了燈光,這娘倆應該是睡了,時年這樣想著,手扶著牆頭便翻了過去。
周安愉剛剛有些睡意,就聽見窗戶外傳來敲擊的聲音,她嚇得一縮,下一刻,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。
“阿愉,我回來了。”
“阿年?是你嗎?”周安愉趕緊爬起來靠近窗臺問道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等一下,我馬上給你開門。”下一刻,電燈亮了,周安愉連棉襖都顧不上披,趿拉著鞋便急匆匆的跑來開門。
一股冷風襲來,凍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“快回去,也不怕凍著。”時年進門後趕緊關好,還沒開春呢,依舊是冰天雪地的,就穿著線衣線褲跑出來開門,真是膽子肥了。
周安愉也覺得這形象不太好,趕緊回屋穿上棉襖棉褲,還不住的問:“怎麼這麼晚回來?吃飯了嗎?我去給你做。”
“你別忙活了,我今天來團裡開會,在團部吃過了,住一晚,明天早上就走,家裡還好嗎?”
時年趕緊攔住她,映著燈光,細細的打量她。
頭髮變黑了,皮膚細膩白皙有光澤,胖了不少,不再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,人也顯得年輕許多,實話實說,很漂亮。
“你……你看啥?”時年的打量讓周安愉臉紅,她不自在的側了側身,哪怕兩人生過一個孩子,又同床共枕半個多月,她依舊很害羞。
“看媳婦啊,小半年沒見,想你了。”時年實話實說。
周安愉的臉更紅了,趕緊轉移話題,“我去給你倒水,累了一天,泡泡腳解乏。”
說完就像受驚嚇的兔子似的,跑去了外屋。
時年脫下軍大衣,放在櫃子上,摘下軍帽,解下武裝帶,人也鬆快不少。
煤爐上坐著水壺,周安愉倒了不少熱水,兌好水溫,給他端進來。
時年脫下鞋襪,腳泡在水裡,舒坦的“嗯”了一聲,這就是家啊,不管什麼時候回來,都有人把你照顧的很好。
周安愉看著他腿上的傷疤,又一次紅了眼眶,但這一次忍住沒哭,以前,她只要一看見時年身上的傷疤,就會抹眼淚,看一次抹一次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,家裡都好嗎?”時年看著她問道。
周安愉點頭,“都好,有吃有喝,米麵肉都不缺,哪有不好的,就是惦記你。
年三十那天,你們教導員來了家裡一趟,給我帶來一百萬塊,說是你讓他捎回來的,我收了。
我還想讓他給你捎點東西呢,可他大年初一就走了,急匆匆的。
過年是和周姐一起過的,包的純白麵餃子,豬肉白菜餡的,鐵蛋吃了三碗。
還炒了四個菜,四季平安的意思,個個都有肉,第一次過這麼富足的年。
對了,鐵蛋期末考試得了雙百,我獎勵他一身新衣服,他還說這次開學要跳級,直接上二年級,一年級的知識早都學會了。
等過兩天開學,周姐陪我一起去,給他辦跳級手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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